女人却面不改色，甚至笑意更深了些。

“你不怕？”

“怕什么？”董天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朝她倾斜，声音压得很低，“怕你在这里动手，还是怕你一个宗师级枪手？”

“不是我看不起你，没枪的你，我能让你下不了床。”

敖明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意外和羞怒，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歪了歪头，黑发从肩头滑，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看来董先生查过我。”

“查不到。”董天宝实话实，“所以才更有意思。”

女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端起酒瓶，把剩下的啤酒喝完，放下空瓶，站起身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走吧，换个地方聊。”

“去哪？”

“你怕了？”她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挑衅。

董天宝笑了，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

天养生和高晋看到董天宝出来，立刻迎上去，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个女人。

敖明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路边的劳斯莱斯主驾驶。

“这么好的车，我来开，你敢不敢坐？”

董天宝朝天养生和高晋摆了摆手，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女人发动车子，引擎低吼一声，汇入铜锣湾的车流。

车内安静了片刻。

女人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车窗开了一条缝，烟雾被夜风迅速抽走。

“弯弯那边派你来，给了你多少钱？”董天宝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你猜。”

“我猜你没收。”

女人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董天宝继续道：“你要是真冲着钱来的，不会在酒吧等我。

你故意让我手下的人发现行踪，又故意坐在那里等我。你是在挑雇主，也在挑对手。”

女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灭不定。

“你怎么知道我是宗师枪手的？”

“你猜！”

“董天宝，你比传闻中更讨厌。”

“谢谢。”

车子拐上了一条僻静的山路，最后停在一处半山观景台。

远处是维港夜景，灯火璀璨。

女人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弯弯那边确实有人出价。但我接这单，是因为听董天宝把五圣山以外的山门全赶出了弯弯。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现在看到了？”

“还没。”她凑近了些，香水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眼神锋利又玩味，“所以我打算留一段时间，慢慢看。”

董天宝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那你最好心点。”

“心什么？”

“心看着看着，把自己搭进去。”

敖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声线低哑，像砂纸划过丝绸。

她重新发动车子，调头下山。

“我回酒店，董先生。明天开始，我们有的是时间。”

董天宝没话，只是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

他摸出手机，给谢玲发了条信息。

“人见到了。暂时不动。”

谢玲秒回：“好看吗？”

董天宝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声，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