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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董天宝还没出门，潘子?的电话先到了。

“宝爷，我大姐夫昨晚去了中环那栋机楼。”

“几点？”

“晚上十一点。一个人去的，待了四十分钟才出来。”

董天宝眯了眯眼。大半夜去机楼，肯定不是加班。

“他进去的时候带了什么？”

“乌蝇哥的人，拎着一个公文包，出来的时候包还是那个包，但明显轻了。”

“继续盯。”

挂了电话后，董天宝给乌蝇打了个电话过去。

“宝哥。”

“嗯！中环机楼里面，有没有我们的人？”

乌蝇在安保公司那头顿了一下：“有两个。潘家通讯的夜班保安，潘卷恒带着潘子?来负荆请罪后安插进去的。”

“问问他，昨晚潘家大女婿进去之后干了什么。”

“已经问过了。

保安大女婿进了地下二层，那层是机房重地，平时只有他和另外两个鹰国来的工程师有钥匙。

保安没跟下去，不知道具体干了什么。”

董天宝沉默了几秒。

地下二层。

机楼的地下二层，通常是核心交换设备和主干光缆的接入点。

如果潘家大女婿在那里动了手脚，整个香港岛中西区的通讯流量都能被他截取。

“让那两个个保安想办法搞一份地下二层的设备清单。

别偷，拍照就行。”

“明白。”

董天宝放下电话，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潘家大女婿开始动了。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潘子?在查采购的事，心里不踏实，所以去机楼检查那些“设备”。

那些高价采购的所谓“网络设备”，很可能根本就是情报设备，被伪装成普通交换机装在机楼里。

现在的问题是，潘子?查到了什么程度？

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大姐夫在机楼里装了什么？

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不动手？

如果不知道，他还要多久才能摸到地下二层？

董天宝拿起手机，给潘子?发了条短信。

“查采购，别光看合同。看看买了什么，装在哪里。”

不到一分钟，潘子?回了。

“已经在查了。有发现，见面。”

董天宝嘴角一勾。

鱼，咬得比他想得还深。

下午两点，旺角附近一家茶餐厅。

潘子?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面前摆着一杯丝袜奶茶，一口没动。

见董天宝进来，他站起来，神色比前几天绷得紧。

“坐。”董天宝在他对面坐下，招手叫了杯奶茶。

“宝爷，我查到了。”潘子?压着声音，“过去两年，公司从鹰国泰晤士通信采购了四批设备，总价一千七百万港币。但我查了市场价，同类型的设备，日本和德国产的加起来不到八百万。”

“差价去哪了？”

“合同上写的是‘技术授权费’。但我问了技术部的人，他们从来没听过什么技术授权。”

董天宝喝了口奶茶，不紧不慢。

“设备装在哪？”

潘子?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