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内一丰要什么?
这个问题在日本战国时代只有一个答案,那当然是领地。
但凡是个武士都会这样选。
不过山内一丰也知道,现在的织田信长拿不出多的领地来赏赐了。
这不是织田信长太抠门,而是山内一丰的胃口有点大。
目前山内家的领地用石高制来,基本上能达到2万石的规模。如果织田信长加增个1万、2万的虽然也不少,但山内一丰并不满足,他想要更多。
10万石肯定不太现实,但5万石怎么也得争取一下。
做人如果连梦想都没了,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按照织田信长的战略规划,东美浓基本上是拉拢为主,中美浓的大部分领地已经给了斋藤利治,其余的也给了森可成、河尻秀隆、丹羽长秀等人。
山内一丰如果想要硬吃一口,那就只能在西美浓动动脑筋了。
于是当林秀贞找上门后,山内一丰立刻就出了自己的想法。
“佐渡守,我想率军进攻西美浓!”
林秀贞听完人都傻了,“大学头,西美浓的安藤、氏家、稻叶等国人众实力可不弱,当年主公亲自率军都没打下来,你可要想好了?”
“今时不同往日!”山内一丰信心十足地道:“往年斋藤家实力强劲,主公进攻西美浓是与整个美浓为敌。”
“现在斋藤家自顾不暇,主公若是再攻打西美浓的话,事情就容易许多了。”
林秀贞沉思良久,缓缓道:“兹事体大,在下得返回牧山城向主公请示。”
山内一丰补充道:“佐渡守可与主公明言,若是进攻西美浓的话,我山内家愿为先阵。”
“可是......”林秀贞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山内大人的姐姐不是嫁入安藤家了么,为何不以此为契机调略安藤守就?”
“佐渡守!”山内一丰面色不善道,“你这是在侮辱我!”
“大学头何出此言?”林秀贞慌忙问道。
山内一丰斩钉截铁道:“安藤守就等人强占稻叶山城,行此背主之事实在令人唾弃,我山内一丰羞与此人为伍!”
“佐渡守难道忘了我父怎么死的了么?”
林秀贞瞬间就立正了。
确实,自己怎么把山内盛丰给忘了。
日本战国时代,像山内盛丰这种选择与主家共存亡的重臣不是没有,只是数量比较少。
以山内盛丰的身份,但凡是一句想投降,织田信长绝对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
而且山内盛丰的情况很特殊。其他城主级别的家臣选择死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的主家依旧强盛或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1。
但当时岩仓织田家的情况已经危如累卵,连织田信贤这个家督都跑了,山内盛丰还愿意“以身殉城”,这就很难不让人尊敬了。
“山内盛丰公之忠义可称尾州无双,既如此,我会向主公如实禀告大学头的意愿。”
“有劳佐渡守了!”
林秀贞点了点头准备起身,但突然又坐了下来。
“佐渡守还有事?”山内一丰问道。
林秀贞犹豫许久,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学头......下次若是再去京都,能不能.......能不能也帮我也弄个官途?”
“不用从五位,六位官途就行!”仿佛是怕山内一丰觉得为难,林秀贞赶紧强调一番。
山内一丰哈哈一笑,“此事简单,我这便修书一封送至京都关白殿下处。”
“对了,佐渡守有什么心仪的官途吗?”
林秀贞愣住了,一脸迷茫地看着山内一丰,“这......这是能选的吗?”
“不然呢?”山内一丰随口道:“要不就佐渡守吧,听着亲切!”
林秀贞猛猛点头,“从六位下确实合适。”
“什么从六位下?”山内一丰眨了眨眼睛,“从五位下啊!”
“官阶不高一点,怎么能匹配佐渡守这笔头家老的身份呢!”
林秀贞脸都快笑烂了,不停搓着手道:“这......这可真是个惊喜啊。”
“大学头放心,攻略西美浓之事就包在我林秀贞身上,我在主公那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
“你哪来这么大面子?”
织田信长直接被逗笑了,“佐渡守,分明是人家山内一丰在京都的人脉,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秀贞不以为意地道:“嘿嘿,不管怎么,在下也是快有正式官职的人了。”
“既然要奏请官途就不能只是你一个人,佐久间出羽介也得有吧?”织田信长继续道。
“主公所言极是,山内大学头也是这么的。”林秀贞答道。
着林秀贞又一脸期待地看着织田信长,“那不知主公对山内大学头所请进攻西美浓之事如何看待?”
“攻打西美浓自无不可,但......若是战事旷日持久,就怕近江那边等不及啊。”织田信长忧心忡忡地道。
此刻织田信长急于上洛匡扶幕府,他自然是想尽快平定美浓,所以对于西美浓三人众,织田信长本来的计划是和东美浓一样采取拉拢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