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织田信长又道:“谷城也可以去一封信,让浅井长政配合本家牵制美浓,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六角家出兵支援美浓。”
到这里织田信长也在庆幸织田家和浅井家是盟友。
若是没有浅井家卡在北近江,六角家的援军就能畅通无阻地进入美浓参战,届时攻占美浓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林秀贞笑着道:“阿市姐刚刚嫁给浅井长政,此时邀请浅井家施以援手应该不难。”
织田信长也跟着笑起来,“这妹妹确实嫁得值!”
“浅井长政这个妹夫也挺不错,当年野良田之战他便击败过六角家,这次有他帮忙我们便能心无旁骛地进攻美浓了。”
现在织田家和浅井家关系密切,往来频繁。
特别是有六角家这个共同的敌人,双方联合作战自然不在话下。
......
美浓,竹鼻乡。
这片位于长良川畔的领地靠近尾张国,据此不远就是叶栗郡的莲台乡。
随着洪水渐渐退去,不少村民都来到岸边清理洪水带来的泥沙和木头等杂物。
“今年粮食又得减产,希望村里的老爷们能大发慈悲减免一下地租吧。”
一名作人(佃户)弯腰搬起一块碎石随手丢到路边。
另外一人擦了擦汗,“你怕不是在做梦!老爷们不涨地租就偷着乐了,你居然还奢望他们减免?”
“想想都不行?”
“那你慢慢想吧,我先回了!”
男人来到河边正准备蹲下来洗洗手,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正有一只船队驶来。
本来他还不怎么在意,可等船队靠近后,男人两条腿不自觉的开始发抖了。
“川......川字旗!”
“是鬼山内,鬼山内来了!”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连滚带爬就往家里跑。
在木曾三川生活,哪怕是再不认识字的农民也得把一个字印在脑海中,那就是“川”字。
这面旗帜一旦被打出来就代表着一件事,鬼山内来烧讨了。
原本平静的河面上突然窜出来上百艘大船只,附近的农民全都撒丫子往家里跑。
这一幕被站在船头的山内一丰尽收眼底,一旁的蜂须贺正胜忍不住吐槽道:“咱们又不是来抢村子的,这些人跑个什么?”
“那是因为我们从未烧讨过这里,这些农民还不知道我们的行事作风。”山内一丰笑着道。
以前六武众都是在木曾川沿岸劫掠,长良川流域还真是头一回来。
“靠岸吧,速战速决,割了稻谷就走!”
“哈!”
山内一丰一声令下,八百多人立刻跳下船冲向岸边的稻田。
这些田都是竹腰家的名田,生活在附近的农民只是租用,收获的粮食大头都是上缴给竹腰尚光的。
山内一丰此行针对的就是这群美浓重臣。要不是安藤家的领地离得远,这一趟他直接就去北方城了。
“割快点,不一定全带走,拿不下的往河里丢就行!”
“喔!”
到搞破坏,这群人可谓干劲十足。
不到半个时辰,河岸边农田里的稻谷就被割了个精光,现场一片狼藉。
竹鼻城的铜钟响了半天,竹腰尚光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勉强组织起一支几百人的足轻众。
可等他赶到事发地点时,山内一丰等人已经坐船跑远了。
环顾四周,河岸边上还洒着不少稻杆,而长良川里更是飘着一片金黄。
竹腰尚光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道:“天杀的山内一丰,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你不要,你别来割啊!”
哪怕山内一丰是把粮食带走了竹腰尚光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主公,不是山内一丰只在征收年贡后才烧讨么,这回怎么来的这么早?”
竹腰尚光捂着头一脸无奈,“你问我,我问谁?”
原本美浓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在征收年贡时遇到山内一丰来烧讨,但现在山内一丰的打法再次更新迭代就让美浓的武士们猝不及防了。
竹腰尚光立刻向周围的国人众示警,但山内一丰凭借着水运的便利来去如风。
上午川并众还在长良川,下午就又跑到揖斐川流域。
木曾三川流域这么大的面积,哪怕知道山内一丰来了,美浓的武士们也根本不知道山内一丰到底会对哪里下手。
一时间整个美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为了应对此事,竹腰尚光、日根野弘就、氏家直元等人不得不组织人手在河岸边巡逻。
然而这边刚把人派出去,山内一丰又带人沿着中山道冲进了美浓。
看着全无防备的村,蜂须贺正胜大笑道:“美浓的人防守河岸那我们就走陆路,有本事连街道一起封锁了!”
“哈哈!”山内一丰也跟着笑起来,“现在农兵都在地里干活,他们哪有这么多人手?”
“都别愣着,继续割!”
“所幸风调雨顺,岁岁仓廪丰实!”
“又是丰收的一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