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堀秀重便起身走向奥田馆,刚到门口里面就响起摇骰子的声音。
“哈哈,加注!”
“这回是吾赢了!”
奥田直纯将桌上的铜钱一股脑揽进怀中,一把回本的感觉是真好。
“扫部大夫,你也要来玩两把?”奥田直纯注意到了门口的堀秀重。
堀秀重指了指门口,奥田直纯只好放下竹筒走出来。
接着两人声嘀咕了半天,奥田直纯一拍大腿。
“这是好事啊!”
奥田直纯沉声道:“咱们两家的领地加起来也才几百贯,若是能助久太郎迎娶大学头的妹妹,赌上全部身家又有何妨?”
“怎么,你同意了?”
奥田直纯按住大舅子的肩膀,“扫部大夫,如果在织田家臣和山内一门众里面二选一,你会怎么选?”
“如果是十年前,我肯定选前者。但现在嘛......”
“那不就得了!”奥田直纯拖着堀秀重就往外走,“久太郎,出来!”
“姑父,您这是......”堀秀政走出房门,奥田直纯这副模样让他不知道该些什么。
奥田直纯指了指身前的地板,“跪下!”
“是!”
堀秀政当场就要下跪,但奥田直纯眼疾手快扶住了对方,接着看向大门口的奥田直政。
“三左卫门,我让你过来跪下,见过你的主公!”
正吃瓜的奥田直政瞪大双眼,自己的主公不是山内一丰么?
奥田直纯和身旁的堀秀重对视一眼,接着道:“从今天起,奥田家就是堀家的家臣了。”
“为什么啊!”奥田直政指了指堀秀政,“怎么不让久太郎做我的家臣?”
“那简单!”奥田直纯指着门口,“你只需要去找山内大人,让他把妹妹嫁给你就行。”
奥田直政脖子一缩,随即哑口无言。
这时堀秀政对着奥田直政一礼道:“三左卫门,此事是在下唐突了。”
“不过我可以保证,今后凡是在下所领之地,均分一半知行与你!”
“我们二人,君臣同禄,如何?”
奥田直政盘算半天,好像有点搞头。
“你确定能娶到米姐?”
“确定!”堀秀政点头,“在下已向米表明心意,宁宁夫人、法秀院殿也都同意了。”
“主公那里自不必,现在就等父亲和姑父点头了。”
“既然如此,你直接娶了米姐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奥田直政接着问道。
堀秀政握紧拳头,眼冒精光道:“我不想被人成是吃姬饭的!”
“米我想娶,功劳我也要立,所以我希望得到奥田家和堀家的全力支持,如此才能在主公麾下建功立业!”
身后的堀秀重和奥田直纯都听傻了,这是15岁的年轻武士口中出来的话?
这子跟着山内一丰这么些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好!”
“很有精神!”
奥田直政伸出手递到堀秀政的面前,“这笔买卖,我做了!”
“三左卫门放心,天地日月为鉴,我堀秀政言出必行!”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堀秀重和奥田直纯耸了耸肩,这天下到底是属于年轻人的啊。
......
“这么,不光是吉助要结婚了,米也要嫁人了啊!”
稻叶山城,山内通抱着刚刚满一岁的女儿不停晃悠着。
在得知山内一丰控制北方城后,山内通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久太郎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他和米也算青梅竹马,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山内一丰缓缓道。
他先前去找织田信长要许可,也是堀秀政主动提出来的。
山内一丰倒是没想到堀秀政还有这个魄力。
不过这倒是让山内家的人手充裕起来了,也算意外之喜吧。
“吉助和米同时成婚,我们兄弟姐妹就都成家了,父亲的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山内通双手合十道。
山内一丰忽然问道:“大姐,你信的什么宗?”
“高野山真言宗!”山内通嘴里吐出三个字,接着继续解释道,“北方城周围都是真言宗寺庙,我嫁过来后便信了真言宗。”
可惜,竟然没有净土真宗!
怪不得先前进入安藤家领地作战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老朋友缺席了。
“伊右卫门......”山内通忽然面露忧色,“我知道你的威名,也知道你信奉日莲宗,大姐没别的要求,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大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山内一丰点头道。
真言宗内部也分派别,大体有七个分支,都是源自高僧“空海”。
先前山内一丰去过的三光寺属于“真言宗醍醐派”,这个派别在应仁之乱后就一蹶不振了,山内一丰甚至都提不起烧讨的兴趣。
但其他的分支就不一样了,特别是“新义真言宗”和“高野山真言宗”。前者的总本山便是大名鼎鼎的根来寺,后者则是纪伊国的金刚峰寺。
如果净土真宗是盘踞在加贺、摄津等地尾大不掉的毒瘤,那根来寺、金刚峰寺为首的这些真言宗寺庙就是纪伊、大和等地的草头王。
根来寺有上万僧兵、寺领数十万石,而金刚峰寺则专门收留“通缉犯”,著名的“流放高野山”就是指的这里。
只要织田信长上洛,肯定是要对上这个真言宗的。
既如此,山内一丰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大姐,能不能请你帮忙给北方城领内的真言宗寺庙带句话?”
“自家人,你直接开口便是!”
山内一丰轻轻笑道:“十天之后,我希望领内的真言宗住持们都能来一趟北方城。”
“你想做什么?”
“我!鬼山内!给钱!破财消灾!”
山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