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桃燕拘留了快一个星期,放出来的时候人都是萎靡不振的。
禁闭室可不比寻常地方,那就是个黑屋,几乎没人和她交流,每天唯一能和人交流的机会就是送饭时间,除此之外,也就只有田青草来的那一次了。
田青草倒是想多来几次,奈何后面不给她见了,等再见到曾桃燕的时候,她都快心疼死了。
“他们没虐待你吧?”田青草问。
曾桃燕沉默着。
人家啥也没对她做,一天三顿饭管着,她真不出虐待两个字,但在里面暗无天日,简直痛苦得度秒如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进一次了。
“回去再吧。”她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田青草也知道这地方不适合话,于是点点头。
二人到家之后,曾桃燕有些疑惑:“叶忍冬他外婆呢?”
她都做好了回来要被那个老太婆兴师问罪的心理准备了。
“在医院照顾林正义呢。”田青草给她倒了杯水,应了声。
曾桃燕一口气把水喝完,这才彻底感觉自己已经自由了,被关久了,她到现在精神还有点恍惚呢。
隔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田青草刚刚的话,问道:“林正义怎么了?任务受伤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担忧,不过是顺口一问,毕竟这人能不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可和她与田青草两人在军区的待遇息息相关呢。
田青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事来话长,反正很快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什么好日子?”曾桃燕眉头皱紧,隐隐觉得不对劲,“我不在的时候,你干什么事了?”
田青草凑近她,压低声音:“你爸来这边接咱们了,很快,咱们就要一家团聚了。”
曾桃燕吓得直接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疯了吧?他过来干嘛?我不是了吗,让你不要联系他,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害死我是不是?”
田青草皱了皱眉:“你话声点。”
曾桃燕勉强压下肚子里的火,坐了下来,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田青草无奈地:“能怎么回事?你爸想带咱俩一起回老家团聚……”
“谁和他回去团聚?田青草,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要回去挖野菜啊?那鬼地方有什么好的?”曾桃燕一副看傻子的样子。
田青草苦口婆心:“桃燕呐,咱们做人不能忘本,这地方没人待见咱们,还是回去吧,你爸现在在村里混了个民兵队长的位置,咱们回去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曾桃燕气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现在甚至都有点怀念在黑屋里的生活了,虽然没人和她话,但也起码不用和疯子对话。
“你爱回你就和他回去,反正我不去!”她黑着脸。
田青草这下急了:“那怎么能行呢?”
“难不成我要回去继续被他打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他把我头都打破了,那块疤现在还在呢!你呢?你当初不就被他打跑的吗?”
曾桃燕一起这些事,恨得眼睛都红了。
田青草拍了拍她的手:“过去是你爸太冲动了,现在他都已经改了,等咱们把林正义的抚恤金拿到手,就跟你爸回去。”
“什么抚恤金?”曾桃燕瞪大了眼,“林正义到底怎么回事?”
田青草沉默着没话。
曾桃燕的眼睛越瞪越大:“你不会和我爸联手想害死林正义吧?”到这,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见田青草没否认,她的手都抖了起来,“你疯了!你们全都疯了!我不是了,让你跟林正义好好的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心里?”
田青草却抹起了眼泪:“桃燕,我就只是想一家团聚,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