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蔷薇一听,吓了一激灵,“我怎么找她谈呀?”
而且她自己就觉得叶忍冬和迟骋是真心在一块的,不可能分开。
“蔷薇,这世上可就剩咱们两姐妹守望相助了。我现在都成这样了,你不帮我?”周秋菊沉着脸看她。
“我、我也不是不想帮你啊,但是……”周蔷薇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了。
“姐,迟骋苦了那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组建个家庭,一家子和和美美的,何必呢?”
她是真心疼这个外甥。
十来岁就去当兵了,为了往上爬,简直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这军区看见他的时候,十几岁的少年,脸上还有婴儿肥呢,就已经浑身都是伤了。
她想带他回家吃顿饭,那孩子就跟倔驴似的不用。
受伤了、委屈了,也没见在人前过一滴泪,多大一个孩子啊?多苦多难,都已经不往外了,全都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好不容易苦着苦着,终于熬出头了,成了团长,媳妇也娶了,甚至脸上都有点笑模样了。
周蔷薇打心底里高兴。
如今让她去把迟骋这段婚姻拆散了,她是真的下不去手啊。
周秋菊目光错愕地盯着她看,直到发现自己这个妹妹确实是这么想的,才泄气一般地:“你以为我想这样子吗?要么牺牲迟骋,要么牺牲淮之,你叫我怎么选?”
周蔷薇本来想,季淮之命已经够好的了,但看她姐那脸色,还是没出口,只能委婉地:“这事要是曝光了,对淮之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大?”
“影响大不大另,但这会成为淮之身上的一个污点,你懂吗?”周秋菊压着一肚子的怒火。
“那毕竟也是被下药了呀,迟骋不也是这样吗?我看也不算什么污点吧。”周蔷薇应了声。
周秋菊这下是真的有点压不住火了。
“怎么不算污点?淮之和迟骋不一样,迟骋能拿命去搏换前途,难道淮之也这么干吗?
我和允礼都已经把淮之的路铺好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不然我们铺了那么久的路就全都白费了。你,我要是不解决这件事,我怎么回去跟允礼交代?”
周蔷薇叹了口气。看来来去,本质上还是因为周秋菊怕得罪季允礼。
“我看季允礼不见得会因为这个怪你吧?你俩都多少年夫妻了?何况到底,这事是因他而起的,当初那些人想下药的目标是他。”周蔷薇劝道。
可周秋菊压根就听不进去:“你就你帮不帮我吧?”
“如果你是让我劝叶忍冬和迟骋离婚,那这事我帮不了。”
周蔷薇态度也硬了起来。
周秋菊没想到自己唯一的妹妹居然会这么对她,顿时一句话也不了,起身就走。
周蔷薇本想叫住她,可转念一想,还是让她冷静一下吧。
程思芳躲在房间门口听了半天,确定人走了,才暗搓搓地走了出来,假装毫不知情一般问:“妈,啥时候吃饭呀?”
周蔷薇看了她一眼:“什么都听到了吧?还在这装傻。”
程思芳挠挠头,坐到了她身旁:“你俩聊得那么大声,我听到也不怪我吧?”
周蔷薇叹了口气:“算了,不了,做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