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也不再追问杜蘅,反而深思起来,“老道这段时日一直在想,我的道在哪?我想过斩三尸,但这是老师的道,不是我的道。想过学盘古大神走以力证道的法子,但这也不是我的道。”
“那你寻到自己的道了吗?”杜蘅试探的问。
“正在找,方才起玄都,老道从玄都身上看到了自己。”太清着,带着几分怅然,“我生来根脚就不凡,又得了盘古大神开天的功德与气运,真起来,我是傲的。”
“你老也有傲气的资本。”杜蘅抿唇,如果自己是太清,都不带正眼看人的,走路都横着走。
要的就是个光芒万丈,霸气侧漏,但她不是太清,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因此她会正眼看世间,因为足够的渺,才知天高地厚。
就在杜蘅胡思乱想间,太清抬手敲了一下杜蘅的脑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杜蘅回过神来。
太清就道:“老道想去红尘走一遭。”
杜蘅不解,“你老不就在红尘中?”
在杜蘅看来,洪荒便是这红尘,只要处于洪荒,就在这红尘中。
太清也听懂了杜蘅的言下之意,唏嘘不已,“没想到,老道修了亿万年的道,却不及你这辈活得明白,老道想真正的走入红尘。”
杜蘅听懂了,“你老要转世渡红尘劫,你要做红尘仙?”
太清笑了起来,“老道想做红尘中的圣人,而不是端坐云台之上的圣人。”
“你老是真有觉悟。”杜蘅朝太清拱手,又让杜蘅想起一句话,“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太清眼瞳一亮,“好一句箴言,老道要的便是自红尘中来,到红尘中去,这一句箴言当真是醍醐灌顶,你当为老道半师。”
杜蘅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太清反而起身,认真的要往下拜。
杜蘅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暂时动不了。
太清拜下,杜蘅发现自己又能动了。
“今日,你便为老道之师,太清见过杜师。”
杜蘅看向太清拜下的背脊,抿抿唇,心里生出几分迟疑。
太清起身,杜蘅敛收了所有的情绪,笑了起来,“你老既然称我为半师,那便还我一次醍醐灌顶,如何?”
太清问:“怎么还?”
杜蘅便道:“多宝他欲要往西方去,你我便改道,往须弥山的方向去,如何?这一路,你为师,我为求道弟子,替你老牵绳扶拐。”
“好。”太清应了,一抬手,给杜蘅变化一番装束,“一个准圣,当不得人族帝女牵绳扶拐,你便是老道在人间所遇的弟子,老道给你赐名可好。”
杜蘅看看自己的粗布麻衣,粗大的关节,又伸手摸摸自己的喉结,发现自己好像变化成男相了,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就朝太清颔首。
“你为尹喜。”
“尹喜见过圣人。”
人族尹喜可以为圣人牵绳扶拐,但人族的帝女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