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曹猛满脸自信：“宁公公的年纪跟杂家差不多，如今好不容易加入东厂，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

“事关荣华富贵，你觉得他会轻易放弃？”

“你啊！”

明妃看了眼曹猛，忍不住感慨：“雪儿以前还总说冷宫的曹公公宅心仁厚，医德崇高……哪能想到你这老太监一肚子坏水！”

“老太监？”

曹猛眉头一挑：“娘娘莫不是忘了刚刚喊杂家什么了？”

“……”

次日。

曹猛一如既往的给明妃、李老太监和白妃诊断。

只不过在诊断结束趁着白妃睡觉的时候，曹猛却悄悄将那些毒血收集起来……就连前几天干涸的毒血痕迹，也被他刮了个干干净净。

回到披霜殿后，曹猛立刻寻来竹镊、毛刷，将明妃的毒血一点点刷了上去。

说来也是奇怪。

明妃的这些毒血才刚刚沾上赝品的血玉扳指，便立刻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

待到所有毒血都被吸收了之后，这赝品的血玉扳指竟然发生了某种未知变化，其色泽也变得和真品血玉扳指一模一样。

无需多言。

曹猛立刻将扳指和《长春功》秘籍用破旧绸缎包好，直奔枯井处。

取出一颗丹药含在口中，曹猛纵身跃入其中。

这丹药是明妃提醒他的，可以在短时间内避免阴气侵蚀……倒是方便了曹猛清理井下的脚印和密道里的痕迹。

小心翼翼将血玉扳指戴在真太后的尸体上，曹猛又将《长春功》塞入对方怀中，还特意挪了一具尸首挡在密道暗门前，随后才满意的离去。

一如既往的在冷宫忙碌许久后，他才不紧不慢的直奔礼仪监。

不出所料的，他再次遇到了宁公公。

一见面。

曹猛便满脸惭愧的取出那个炼丹炉，声情并茂的说自己这些天怎么熬夜寻找却一无所获。

末了。

他才补充一句：“宁公，非是曹某不用心，实在是身子扛不住了啊！”

“这冷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都翻了个底朝天，只剩下西北角的哪个枯井没有查看！”

“你应该也听过，那井里常年累月都有雾气缭绕，寻常人吸一口就得咳嗽几天！”

“这差事我实在无法完成，所以……您还是把炼丹炉收回去，那些丹药材料的银钱，回头我也补给您！”

“别呀！”

宁公公眼前一亮：“老曹，你刚刚说……冷宫里只剩那个枯井没检查了吗？”

“会不会，杂家说的那个血红色扳指就在里边？”

“哪有那么巧？”

曹猛满脸不信，直摇头道：“宁公，咱们刚来的时候，那枯井就已经废弃了！谁会闲着没事去那里？又怎么会恰好把东西掉进去？”

“那可不一定！”

宁公公感觉自己的智商占领了高地，当即道：“横竖只有一个枯井而已，杂家随你去看看便知道了！”

“放心吧老曹，不管这事能不能成，你这丹炉别人都抢不走！”

“当真？”

曹猛面色一喜，目露贪婪。

宁公公只是轻笑一声，便一马当先的赶往冷宫。

没过多久。

刚刚回到冷宫的曹猛便听见了宁公公的笑声。

“找到了！”

“果然在这里！”

“发达了，这下子可真的要发达了！”

“……”

兴奋中，宁公公连跟曹猛说话都顾不上，便一路飞奔、扬长而去。

很明显。

他这是要找老皇帝邀功了！

鱼儿已经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