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跑。
但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叶轩漠然伸出一根手指。
和之前矮胖男子对他做的一样。
一点灵力洞破了虚空,悄然而逝,宛如璀璨绚烂的流星。
瘦高男子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从前胸贯穿到后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嘶嘶声,仰面倒了下去。
而看起来杀机最重的阴鸷男子则是早在同伴扔出自1爆法宝的瞬间,就已经毫不犹豫的转身跑了。
他没有喊,没有叫,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所有的保命手段在这一刻全部开启。
飞行法器,加速符咒,血遁秘术。
加上,加上,全部都给我加上!!
他把能用的全都用上了。
夜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面容狰狞扭曲。
他的脸上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在跑。
拼了命地跑!
可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疯了!
肯定是疯了!
他们三个金丹,居然想来截杀一个元婴!?
该死的!!
这甚至都不是偷袭,而逝光明正大的告诉对方,我们就是来杀你的。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把脖子伸出来。
这是何等的荒谬绝伦!?
他一连极限跑出了三里地,心中终于浮起一丝希望。
身后没有动静,应该是没有追上来。
我好像活下来了?
只要能够跑回宗门里面去,我就可以……
可是为什么腿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夜风越来越凉了……
好困……
然后他感觉胸口有些凉。
低下了头。
一道洞口出现在他的心口位置,边缘处正在缓缓消散成光点。
竟然是……灵力侵蚀吗。
生机正在从身体里抽离,四肢越来越轻,像是失去了所有重量。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身体从飞行法器上滑落,穿过层层枝叶,坠入下方的林海。
直到最后一刻,他的眼中都写满了茫然和困惑。
为什么。
他明明亲眼看着叶轩自废修为。
他明明亲眼看着叶轩一步一步走下山,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的。
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
死不瞑目。
夜风吹过山林,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叶轩悬浮在月光下,低头看着脚下的三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一具残骸,和一片还在往下渗血的泥土。
顺手将他们身上的东西收来,灵力躁动,此间地域再也没有了三人存在过的痕迹。
他收回目光,转身望向凌霄宗的方向。
群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山顶的灯火隐约可见。
他看了片刻。
然后收回目光,踏着虚空,一步一步走向远方的黑暗。
步步行空。
脚踩星斗。
身后有圆月悬天。
那道白衣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被浓重的夜色完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