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还需自身硬，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家实力提上来！靠人不如靠己，等我们穆家有实力了，何家又算个屁！”

穆青山无语了，也是被她气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那笑容里满是无奈。

还有几分被她那天真话逗出来的苦涩笑意。

“翎儿，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站着说话腰不疼。”

穆红翎被他这笑容激得更加不服气，脱口而出。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咱们家不是还有那条灵脉吗！只要把里面的灵石开采出来，别说何家，就是在郡城里横着走也不成问题！”

话音落下。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穆远山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别过头去懒得看她，像是连骂都懒得再骂。

穆青山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拖得又长又沉。

“妹妹。”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什么很浅显的道理。

“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没错，爷爷当年确实在城外青石山中探到了一条灵脉，可你知道那条灵脉里是什么光景吗？”

穆红翎怔了一下，嘴上还是硬着：“不就是灵石吗……”

“灵石是有，但全都嵌在玄铁岩里。”

穆青山摇了摇头，抬手比划了一下。

“那片矿脉说是灵脉，不如说是一条被灵石碎屑浸过的黑石疙瘩。”

“玄铁岩坚硬得离谱，普通法器凿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而且矿脉走向分散，东一块西一簇，根本没法集中开采。”

“就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凿下来几块，灵石表面也糊满了玄铁渣，杂质渗进灵石纹理里头，想提纯出来，耗费的人力物力比直接买成品灵石还贵。”

他顿了一下，看着已经渐渐没了气势的妹妹，最后补了一句。

“爷爷在世的时候就找人勘过不止一回，每一回的结论都一样——这条矿，开不得，开了就是往里面填钱。”

穆红翎张了张嘴，朱唇咬合着，却说不出话来了。

方才那股子慷慨激昂的气焰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

悻悻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再说话了。

柳氏看着女儿吃瘪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穆远山冷哼一声，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把茶盏重重搁了回去。

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得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泥地，又湿又重。

穆青山见妹妹终于消停了，赶紧抓住时机开口。

“爹，娘，天色不早了，我先带叶公子去客房安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一早就把这个姓叶的送出府去。

至于什么婚约，什么未婚夫，他压根就没当真。

自己妹妹什么脾气他最清楚不过，现在也是想明白了。

八成是在河边随便拉了个人来充数，这种鬼话骗骗外人还行，真要让长辈们信了那才有鬼。

“走吧叶公子——”

“这灵脉，其实也不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