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轩你说他们是不是疯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变脸简直是比翻书还快。”

她无助而茫然的晃动马尾。

叶轩走在她的身侧，闻言笑了笑。

他的目光从她掌心跳动的那团金红火焰上掠过，又落在她困惑的小脸上。

“其实不难理解。毕竟我们现在阿翎可是有战体的女孩子呢，已经是百万人中无一的天才了。”

“被大宗门看中，出手拉拢释放善意，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至于那三个死掉的弟子，说到底只是普通弟子罢了，论价值，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一个活着的战体，他们这笔账算得比你明白多了。”

穆红翎听到“天才”两个字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但听到“我们阿翎”四个字的时候，耳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倏地红了个透。

那抹绯色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握着煞核的手指都下意识地收紧了。

掌心那团金红火焰猛地跳了跳，差点把煞核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重新抓稳，赶紧别过头去，只留给叶轩一个后脑勺和一只通红的耳朵尖。

她加快了脚步走到叶轩前面，背对着他哼了一声。

“既然我已经是天才了，那我以后要好好照顾你。省得你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连自己的事都不上心。就这么定了，不许有意见。”

说着她便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马尾在肩头甩得左右翻飞，蓝白相间的裙摆在她脚踝处轻轻摇曳。

阳光穿过越来越稀薄的雾气洒在她身上，将她那张侧脸映得近乎透明，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衬得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愈发清丽动人，像是在发光。

叶轩的脚步顿了一瞬。

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微微闪了闪，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以前从来都是他承担着一切，总是想着要守护好宗门，守护好所有人。

三百年前在凌霄宗是这样，如今在穆家也是这样。

他习惯了做那棵替人遮风挡雨的树，也习惯了被人依靠。

可今天，头一回有人对他说，我要照顾你。

不是交易，不是奉承，而是一个连他真实身份都一无所知的丫头，用她自己的方式认认真真说出来的承诺。

她知道什么呢。

可就是那份什么都不知道却依然笃定的模样，让他心底某个尘封许久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他仰起头，眨了眨眼睛。

灰雾散尽之后的天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抹弧度比任何时候都更深，也更真。

原来我也是可以被照顾的吗。

不过这种感觉，出乎意料地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