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祭坛高达十余丈,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古老石料砌成,石料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
每一道符文中都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似有若无的呼吸着,像是这座祭坛至今还在运转。
祭坛分三层,每层之间由九级台阶相连,台阶两侧每隔几步便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柱身上同样刻满了符文。
最顶层的平台中央有一方凹陷下去的圆形凹槽,凹槽里正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波动,那股波动与周围的煞气隐隐呼应,却又截然不同。
而在祭坛的基座下,数十道身影已经在此等候着。
统一的明黄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练气八层以上。
即便是练气九层都不在少数。
而为首的是一个身披玄色斗篷的青年,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而冷淡的眼睛。
他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而在他们头顶,祭坛最顶层的凹槽中正缓缓升起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光柱周围的空间在不断扭曲着。
搅动了周围茫茫的黑色雾气,像是正在逆转时空,带来诡异的无序感。
“终于来了吗。”
斗篷青年抬起头,目光在叶轩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他身后那些宗门弟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看见众人到来之后,他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之色,仿佛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众人目光锐利,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发现了祭坛上的异状。
那三层祭坛的每一层都立着数根黑色的石柱,柱身粗如人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此刻每一根石柱上都绑着一名女子,白色的衣裙在黑色的柱身上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强烈反差,远远望去像是落在墨石上的几片残雪。
是落霞门的人。
为首那根最粗的石柱上绑着的正是白秧。
她垂着头似乎已经昏迷过去,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原本如雪的白衣已被撕裂多处,露出肩头和手臂上大片青紫的伤痕。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从祭坛凹槽中涌出的黑色煞气正顺着石柱上的符文纹路蜿蜒而上。
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从她们的七窍和全身窍穴往身体里钻。
在她们裸露的脖颈上、被撕破裙摆下露出的脚踝上,已经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有呼吸一般在明灭闪烁,每一次亮起都比上一次更深几分。
“这群畜生。”
一个青元宗的女弟子当场红了眼眶,声音都在发抖。
“她们还活着,但是那些煞气再灌下去就真的没救了。你们看她的嘴唇都开始发紫了,那是煞气入髓的征兆。”
“用活人献祭,这种邪术早在百年前就被大炎王朝明令禁绝了。他们作为这个皇朝的主人,是怎么敢——”
徐衍和陈松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他们死死盯着祭坛上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落霞门女修,又缓缓将目光移向祭坛基座下那个身披玄色斗篷的青年。
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但怒火之下藏着的却是更深的震惊与寒意。
对方明明知道落霞门是本地三大宗门之一,明明知道这些女弟子是无辜的,却还是选择了下此狠手。
这是用活人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