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改进方案他自然不可能说出口。

他还没无聊到帮敌人优化祭坛的地步。

况且这些女弟子的性命，他本就是要救的。

不是因为什么匡扶正义，只是落霞门那个被阿翎救下的女弟子，临别时那个感激的眼神，让他觉得这个宗门的人至少还知道感恩。

在这世上，知道感恩的人值得多活几个。

……

皇甫嵩站在祭坛最高处，脸色铁青地看着那道金红色的身影在煞兽群中越冲越近。

穆红翎的拳势比之前更加凶猛，每一拳轰出都有数头煞兽被炸成碎片。

她的体力似乎永无止境，煞核在她掌心被灵焰炼化的速度甚至跟得上她消耗的速度。

那道金红火焰拖曳出的轨迹从战场边缘一直快要延伸到祭坛脚下，在她身后留下了一条铺满了黑色残渣和闪烁煞核的血路。

又是一拳。

一头练气九重的煞兽刚张开巨口还没来得及咬下，脑袋便被金红拳焰轰然贯穿，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又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砸起一片黑色的尘土。

皇甫嵩猛地回头看向祭坛中央那团暗红色的光球。

光球内部的人形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连五官的轮廓都开始浮现，但距离完全凝聚至少还需要一刻钟。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旗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以那个女人杀过来的速度，根本用不了一刻钟。

他猛地转过头，面色狰狞如恶鬼。

“都怪皇甫凌那个废物！蠢货！烂泥扶不上墙的狗东西！！”

“本皇子给了他十二头练气九层的煞兽，就算是头猪也能拖住半个时辰！他倒好，竟然连一炷香都没撑住，害得本皇子现在时间根本不够用！”

“废物！全他娘的是废物！白白浪费了父皇赐下的御煞旗！临行前还信誓旦旦跟本皇子保证万无一失，结果呢！”

周围的皇室亲卫和族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太了解皇甫嵩的脾性了，这个时候谁敢开口谁就是找死。

但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你自己站在祭坛上操控旗帜都没拦住那个女人，凭什么指望皇甫凌去拦住她。

他要有那个本事，还用得着跟你混。

这话没人敢说出口，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无声地传递着同一个念头。

皇甫嵩猛然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丹凤眼死死盯住了身后的众人。

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半分之前的从容与尊贵，只剩下一片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亲卫，嘴角缓缓扯出一个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弧度。

“你们，给我下去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