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只能看天意了。

穆红翎咬紧牙关，没有再回头。

她也知道身后的人已经尽了全力，根本帮不了自己，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

她右拳上的灵焰重新窜高，赤焰锻体诀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星硬生生从密密麻麻的煞兽群中撕出一条通道。

每一步都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每一拳都有一头煞兽轰然炸裂。

从战场中央到祭坛脚下不过数十丈的距离，她却感觉自己像是在刀山上滚了一遭。

终于她踏上了祭坛的第一级台阶。

脚下的符文在她踩上去的瞬间爆发出一阵灼热的暗光，但她毫不在意，脚下没有丝毫停顿，一层一层地往上冲，身形快得像一道贴着石阶飞掠的金红闪电。

皇甫嵩站在祭坛最高处，看着那道越冲越近的身影，眼中第一次真正浮现出惊恐。

他挥动旗帜想要调动更多煞兽围堵她，但那些煞兽根本跟不上穆红翎的速度。

他狰狞着脸抬手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煞气长矛朝她掷去，她甚至没有躲，只是侧身一偏，长矛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在祭坛石壁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

她的脚步连一瞬都没有停顿。

她冲到了祭坛最顶层。

右拳上金红灵焰轰然炸开，她整个人高高跃起，一拳砸向那团暗红色光球。

“给我碎！”

皇甫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

他想要扑上去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穆红翎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光球表面，金红灵焰与暗红煞气激烈碰撞，炸开一团灼目的冲击波。

光球剧烈震颤，内部那道已经凝聚了大半的人形轮廓开始剧烈波动，边缘处不断有暗红色的碎片剥落，整个祭坛都在这股冲击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

皇甫嵩双眼赤红如血，发了疯一样朝穆红翎扑来，手中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弯刀，刀刃上缠绕着浓郁的煞气，刀锋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呜咽声。

穆红翎侧身避开他的劈砍，右脚在祭坛石面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凌空翻转，左脚裹着金红火焰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皇甫嵩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祭坛石柱上，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翻身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在不断波动的光球，脸上写满了疯狂与不甘。

穆红翎正要趁势追击再给那光球补上一拳，但被皇甫嵩血祭之后残留在祭坛上的煞气自动凝聚成数根黑色触手缠住了她的脚踝。

她挥拳砸碎一根又有一根缠上来，争取到的这几息时间已经足以让皇甫嵩重新站稳。

他捂着胸口靠在石柱上，目光在穆红翎和那团剧烈波动的光球之间来回扫视，忽然仰天发出一阵凄厉到近乎癫狂的笑声。

那笑声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和运筹帷幄，只剩下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最后的歇斯底里。

“好，好，好！！！”

“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