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鸿脸色有些僵硬,对着身边人不自在的解释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安慰对方还是安慰自己。
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但目光却已经不自觉地频频往谷口方向瞟。
就在这时谷口光幕又是一阵波动,有两道身影并肩从中走了出来。
当前一人白衣胜雪,神色依旧云淡风轻,衣袍上连多余的褶皱都没有几道。
他身侧的红衣少女虽然发丝微乱,但步伐依旧轻快利落,脸上挂着几分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兴奋劲儿。
穆青山一直等在石台边缘,看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从光幕中走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紧绷的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眶一瞬间便泛红了。
他快步迎上去,用完好的那条胳膊狠狠拍了拍叶轩的肩膀,又上上下下把穆红翎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妹妹除了衣服脏了点之外毫发无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柳一鸣那张布满愁容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抹笑意,压在胸口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活着出来就好,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孟景鸿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叶轩和穆红翎,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
连清河郡这两个连练气后期都没有的废物都出来了,他手底下那四个练气八层的天才怎么还没出来。
他们的实力比这两人强了不知多少倍,就算遇到兽潮也不可能折在里头。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着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却像是涨潮时的海水一样从脚踝一点一点往上漫。
他的目光越过叶轩和穆红翎,落在了紧随他们之后走出来的徐衍、陈松和白秧等人身上。
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重新浮起一抹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冷笑。
斜睨过来。
“我说怎么清河郡的人能活着出来,原来搞了半天是抱上了三大宗门的大腿,躲在人家的队伍里混出来的。”
“呵呵,真不知道你们是进去历练的还是进去抱大腿的。”
他话音刚落,周围几个与他交好的城主也跟着毫不留情的嘲讽笑出声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笑完,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周围安静一片,就连向来高傲的三大宗门之人也没有对他投来认同的视线。
反倒是那目光古怪无比,令他感到心中一阵不自在。
徐衍和陈松两人嘴角抽了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
本来他们就因为没有拉拢到叶玄两人心中感到十分的不耐,此刻听闻这番话语,哪里还能给对方好脸色看。
白秧更是皱起了眉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悦。
三大宗门的人没有一个接他的话,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那种沉默让孟景鸿的笑声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中无处落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了。
被那么多道古怪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却又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