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几个弟子和执事,目光冷得像在打量几个将死之人。
徐衍站在他身后,在心里默默给这几个蠢货画了个十字。
跟何家搅在一起,还跑到叶公子未婚妻家里来撒野,真是嫌命长了。
他暂时还没有想到这些人应该做出怎样的贡献才能免逃一死。
除非他们也觉醒了战体,或者家里边有筑基期老祖坐镇。
当然,金丹真人也是多多益善。
吴执事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几个方才还眼高于顶的青元宗内门弟子,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腿抖得像是筛糠一样,有一个年纪小的直接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比谁都清楚宗门戒律的严苛——欺压凡人、勾结地方家族、擅用宗门名义谋取私利,随便哪一条都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长老,长老恕罪。弟子一时糊涂,被何家蛊惑,绝非有意违犯戒律啊长老。”
吴执事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额头砰砰砰地磕在青石地板上,几下沉闷的响声之后便有血迹从磕破的额角渗了出来。
他虽是半步筑基的修为,在外人面前可以趾高气扬,但在陈岩这位货真价实的筑基境长老面前,连抬起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伸手想去抓陈岩的衣袍下摆,手指还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灵力弹开,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回去。
陈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青元宗执事弟子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将吴执事架了起来。
“押下去!待回宗之后,交由戒律堂按门规处置。”
吴执事听到“戒律堂”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瘫在两个弟子手中,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了。
戒律堂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
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幽禁思过崖百年不见天日。
他为了何文远许诺的那点灵石和人情,把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全赔了进去。
那几个年轻的内门弟子也一个个被带了下去,有人哭哭啼啼地喊着“师叔祖饶命”,有人吓得连路都走不稳被同伴拖着往外拽。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一群人,此刻像是被老鹰掀了窝的雏鸟,连滚带爬地被押出了穆家大门。
院子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安静。
何敬元带着几个何家子弟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块被摔碎的瓷盘。
震惊、困惑、恐惧、不甘,所有的情绪杂糅在一起,让那张原本还算精明的面孔扭曲得近乎滑稽。
他的靠山吴执事被带下去了,青元宗的长老显然跟叶轩和穆红翎是一路的。
他最大的底牌,在最关键的时刻,变成了一张废纸。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但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下场比吴执事还惨。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堂堂青元宗长老会和穆家那个丫头还有那个姓叶的待在一起的!
侄儿何文远传回来的信里明明说得清清楚楚,青元宗内门弟子已经出手,那两人必死无疑。
可现在叶轩和穆红翎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而他侄儿和那几个内门弟子却连个影子都没从镇煞谷里出来。
他心中其实已经隐约浮起了一个答案。
可那个答案让他后脊发凉,但他根本不敢往深处想,只是拼命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穆红翎松开父亲的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何敬元身上。
“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等着留着过年吗。”
何敬元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条件反射般堆起谄媚的笑容,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往后退。
“是是是,穆小姐说得对,何某这就走,这就走。今日多有得罪,改日定当登门赔——”
“站住。”
穆红翎的声音轻飘飘的两个字,何敬元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