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越喝越起劲。火玫瑰虽然烈,但顺口之后反倒让人放不下杯子。
一杯接一杯,三口两口就干完,然后站起来去酒桶那边再接。不到一个小时,三个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了。
派恩最先撑不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丹尼尔还在坚持,但说话已经开始打结。吕克酒量稍好一些,还能勉强端着杯子坐着,但眼皮也在往下耷拉。
不知道过了多久,吕克是被一阵刺痛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侧着身子趴在木地板上,半边脸硌得生疼。
他想撑着手站起来,却发现有东西压住了他的脸——一只靴子,鞋底踩在他腮帮子上。
“妈惹法克……”吕克猛地甩了一下脑袋,把那靴子甩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才看清楚踩他脸的是个满嘴胡茬的粗壮男人,一脸横肉,手里端着半杯啤酒,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他妈踩我?”吕克吼道。
那叫杜特的横肉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躺在地上,黑灯瞎火的,我怎么看得见?”
“那你踩完了还说看不见?”吕克的火气腾地蹿了上来。
杜特耸了耸肩:“踩了就踩了,怎么?小老鼠想打架?”
酒劲还没下去,吕克的理智已经快被烧没了。
他伸手就朝腰间的枪套摸去,手刚碰到枪柄,杜特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他甚至转头朝旁边喊了一声:“兄弟们!酒保!你们都看到了——他先拔的枪!”
吕克的手还没把枪抽出来,杜特的枪已经先响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吕克的脑门正中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他倒在地上之后,四肢还抽
动了几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酒馆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围几个老主顾同时发出懊恼的骂声。
“法克!杜特你这个家伙,速度也太快了!”
“妈的,又让你赚了二十英镑!”
“这是你第三次了吧?专门欺负新来的!”
杜特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端起那半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朝吧台后面的巨人酒保喊了一声:“酒保,刚才大家都看到了吧?他先拔的枪,我自
卫反击。”
巨人酒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看到了。二十英镑记你账上,明天来领。”
杜特咧嘴笑着,又转头看向还坐在桌边的丹尼尔和派恩。
两人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了,看着躺在地上脑门开洞的吕克,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正用期待眼神盯着他们的老主顾,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派恩的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了一下,丹尼尔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压得低低的:“别动!门口那块牌子!”
派恩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警告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把手搁在枪柄上的客人们,吓得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