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玉很快找到了老汤姆，把徐堃的命令和巴拿马修路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老汤姆正蹲在船长室里啃一块干面包，听完之后直接把面包拍在了桌上。

“上帝啊！陛下在巴拿马？”老汤姆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海图前面，手指从秘鲁往北滑到巴拿马地峡，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海图，震得旁边的墨水瓶都跳了一下。

“在这里修一条路，连通太平洋和大西洋？如果这条路真的修成了，从东方来的船就不用再绕合恩角了！那个鬼地方一年到头刮暴风，我至少有二十个老伙计死在那片海里。这条路能省掉至少两个月的航程！”

“不但省时间，还省命。”方世玉点头。

老汤姆在海图前又站了几秒，忽然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说道。

“方，我们的陛下绝对是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人。我老汤姆航海三十年，从没佩服过任何人，但我佩服陛下。”

“他不光有那些神器的武器，还有这种眼光。巴拿马地峡，全世界那么多航海国家，那么多国王和总督，只有他想到要在这里修路。”

说完他也没等方世玉回应，直接拉开舱门朝甲板上走去，边走边扯着嗓子喊船员们准备调整航线。

当天傍晚，船队在秘鲁的卡亚俄港靠了岸。

卡亚俄是西班牙在秘鲁最重要的港口，码头设施还算齐全，仓库、淡水补给站和修船厂一应俱全。

老汤姆在这一带的人脉很广——他当海商的时候没少跟西班牙人打交道，从秘鲁运过硝石和铜矿，也从东方运过丝绸和瓷器过来卖。

再加上方世玉手里不缺金银，几枚金币递过去，港口官员立刻变得热情无比，连检查都只是走个过场。

补给的事情交给船员们去办，老汤姆开始分配分头行动的事宜。

他把船队一分为二：亨利和卡洛斯四个家伙带着剩下的大船，按照原计划绕过合恩角再北上佛罗里达，船上载着那两万移民的大部分人和物资。

他自己则亲自带一艘速度最快的小型快船，载着方世玉、洪熙官、童千斤、三德和尚、陈小豪以及其他重要人物，一共三百多人，先北上巴拿马地峡跟徐堃会合。

分派完毕之后，亨利拍着胸脯保证：“老汤姆你放心，这条航线我跑了不下十趟，闭着眼睛都能把船开到佛罗里达。那些人交给我，保证一个不少地送到。”

老汤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亨利，你们已经知道了，陛下战胜了三国联军，未来整个美洲说不定都是他的天下！”

“而我们作为最早与他合作的人，用华人的话说，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我们服务好陛下，未来我们都能赚大钱，甚至能成为真正的贵族。你可要上心啊，对那些移民要客气！”

很显然，老汤姆这些日子，也在疯狂地学习汉文化。在船上这几个月，他经常拉着方世玉等人学汉语。

连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的词都说得出来，进步很大啊！他跟亨利五人，现在已经能流利地用汉语与方世玉他们交流了！

亨利四人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徐堃战胜了三国，更让他们意识到徐堃的强大，肯定会更加用心地巴结！

“放心，我绝对比照顾我父母还要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