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屋外传来了三更的声响。
郑阳缓缓起身,换了一身衣服,揣着一把匕首,带上面纱后,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借着月色,郑阳朝苏家府邸疾奔而去。
一盏茶的功夫,苏家到了。
郑阳一个纵身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
凭着白天记下的路线,绕开弟子们的住处,悄无声息的到了后宅。
郑阳攀上屋顶,脚步放的极缓。
一片片青瓦被他掀开,月光透口而入,郑阳仔细观察。
他要确定好那一间可能藏着银子。
不多拿,就拿四十两,把欠我的还回来!
可惜,夜已深,屋内光线太暗。
郑阳始终无法确定那一间屋子会有银子。
就在揭开最后一件屋顶的瓦砾时,一道耀眼的白光把月光反射了回来。
郑阳嘴角勾起,找不到银子,这块美玉拿去当了也能值不少银子。
郑阳随即翻身跳下,用匕首轻轻挑开门栓。
房门打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钻入鼻腔。
郑阳看向床榻,床上人睡的平稳。
他弓身走到桌前,在一堆衣衫中找到了那块玉佩,一阵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郑阳暗赞一声好玉!急忙装进兜里。
可就在他转身出门时,却忽然撞见起夜的苏琼。
二人同时一怔。
苏琼率先反应过来,跨步上前,同时暴喝一声:“大胆淫贼!竟敢私闯我苏家武馆!”
话音落,一道凛冽的掌力带着风声,直扑郑阳面门。
郑阳做贼心虚,反应慢了半拍。
仓促间只能出掌对接。
“嘭!”的一声闷响。
郑阳身体腾空,他正好借势跳到了身后的房檐。
苏琼则是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墙面上才算稳住身形。
郑阳慌忙转身,在屋檐上踏瓦疾行,从一个屋檐蹦到另一个屋檐,不一会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琼没有再追,此刻他体内气血翻涌,一股热流从丹田处涌出。
“呕……”一口鲜血喷出。
屋内的苏小瑶听到声响,穿着肚兜就跑了出来。
“爷爷!什么淫贼?发生什么了?”
“我没事!”苏琼摆摆手,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到底是老了,差点把一个淫贼当成了年少有为!”
苏小瑶慌了神,急忙穿好衣衫去搀扶苏琼。
“爷爷,你到底在说什么?谁是淫贼?”
苏琼坐在院中石凳上,仔细打量着苏小瑶,面露疑惑。
“小瑶,刚才没人对你……做什么吧?”
苏小瑶摇摇头,一脸茫然:“没有!我才刚睡着,就听……”
话没说完,苏小瑶脸色骤变,一双小手在衣衫上摸来摸去。
“爷爷!我的玉佩没了!我娘留给我的玉佩没了!”
苏琼微微蹙眉,擦去嘴角血渍,苦笑道:“这混小子!私闯闺房,竟然是为了偷玉佩!不过,也好过淫贼啊!”
另一边。
郑阳马不停蹄的返回家中。
房门关上的刹那,他才开始狂喘如牛。
不是累的,而是第一次做贼虚的。
此刻,郑阳觉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他没敢立刻回屋,一直等了半个时辰,待到呼吸平稳了些,又安慰了自己一句:不怪我!苏小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这话说出,他才算心安理得的进了卧房。
郑阳一夜没合眼。
紧张感退去后,他才发现,与苏琼对的那一掌让他心口发闷,像是被巨石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