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就当着全营军士的面,杀一儆百!
“属下遵命!”郑阳行礼。
半个时辰后。
散字营校场内,四千多军士全员到齐。
曹德以及属下十余人皆是五花大绑,口塞麻布,跪倒在校场中央。
在他们身后,是十几个军中执法者,而他们手中,则是亮闪闪的大刀。
郑阳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谭朗,做出请的手势:“谭大人,您是正都尉,要不还是您来?”
谭朗笑着摆摆手:“不不,郑大人初来乍到,正好借此良机树立威信!一切皆由郑大人定夺,谭某只是来做个旁证!”
郑阳皱了皱眉,一时弄不明白谭朗在搞什么名堂,是怕曹德供出自己?可好赖也是个正都尉,不可能凭一个人几句死前胡言就对他有什么影响吧?
算了!先杀了再说!
想到这里,郑阳朝陆幽明点了点头。
陆幽明了然,走到曹德一行人面前,摸出一张宣纸,开始逐一清点曹德的罪状。
他口齿伶俐,字字清晰,从欺压百姓,到强抢民女,从倒卖军粮,到殴打军士,一条条地列举。
听得一旁的郑阳都着了急,大哥,一项就够杀头的了,你有必要吗?
一炷香后,陆幽明终于念完了。
“执法军士!行刑!”随着陆幽明的一声沉喝,一刀刀寒光落下,一抹抹鲜红喷射而出。
就在这时,谭朗的嘴角勾了下。
他缓缓起身,走到郑阳身侧,压低声音道:
“郑大人,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这曹德的娘,正是大皇子的奶娘,殿下视这位奶娘为半个母亲,视这位曹德为半个兄长,你以为本官不知他的所作所为?你以为是本官和他同流合污?”
谭朗说完,随即便仰头大笑着离开。
“嘶……”郑阳倒吸一口凉气,大意了!看来梁景行皇子这道坎,得早些想个法子才行。
郑阳这边还在沉思,陆幽明在那一边已经开始了演讲。
他站在将台上背着手,低着头来回走着。
此刻,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谁都不敢相信,郑阳真敢砍了曹德的脑袋。
“诸位将士,散字营的弟兄们!”这时,陆幽明开口了。
“我们这个营的散字,起的好,起的妙啊!”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这参军是不是有毛病?散字哪里好了?”
“是啊,出军营后,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营号!”
“哎!以为他满腹经纶,看来也是个半吊子!”
军士们的议论声四起,他们早对这个营号不满了,就好像现代学校的班级,你给弄一个‘学渣班’,任谁也不可能引以为荣。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说缘由!”陆幽明挥手,校场内逐渐安静下来。
“散嘛!一盘散沙,我想大家都会这么理解!对吧?”陆幽明看向台下,众人纷纷点头。
“散沙好啊!你们想想,那十米高的坚固城墙,脚下这结实的青石板路,哪一样缺得了沙子?哪一粒沙子起初又不是散的?”
“之前被称为散沙不是你们的错,那是因为你们没有一样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水!”
军士们面面相觑,不明其意。
陆幽明笑着继续解释道:“沙子在遇到水之前是散沙,可是被水搅匀之后,那就是墙!沙子越多,越与水融合,那墙就越坚硬!现在,散字营的兄弟们,你们的水来了!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