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梁月如猛地转身，裙摆飞扬，掠过郑阳的鼻尖。

圆桌之上，早已堆满了空玉酒壶。

梁月如将一整壶酒递给郑阳。

“郑阳，我年幼时最喜欢的节日就是中秋节，因为这一天，也是母后的生辰。那时，皇兄会来祝贺，百官会送来贺礼，父皇会整天陪在我和母后身边。”

“我们会穿上粗麻布衣，装作普通百姓，混在拥挤的人流中。做灯笼，放河灯，捏面人，听小曲！”

“那是月如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的烟火气，没有锦衣玉食，就连玩闹时赢下的奖品都不值一文，可是郑阳，为何我会思念至今？”

郑阳稍稍松口气，他真怕梁月如前面说的相思入骨指的是他，要是万一她忍不住，决定提前吸了自己，那就真完了。

“殿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您贵为储君，背负天下，有坚如磐石的意志和盖世无双的大乘功法，可心还是肉长的。郑阳不才，虽自建家门，可内心深处还时常想起母亲生前与我相处的情景。”

“尤其是今日，每逢佳节倍思亲！所以公主，您的思念，恰恰说明您既有君王之姿，又有平民之情。郑阳可以断言，您不需要什么绝世功法，也可以成为千古第一的女帝！”

梁月如微微一怔，郑阳为何要提及功法？难不成他已知道我把他当做气种，一个月后会与他同房度过七重生死劫？

想到这些，梁月如瞬间酒醒了一半。

“郑阳，你知道这三国争斗上百年之久，世间大乘功法大都被皇家掌握，为何却没有一位君王可以一统天下？”

郑阳想了下，回道：“属下认为，正是每个皇家都掌管着不同的大乘功法，形成了制衡，才使得当今天下无人可以大统！”

梁月如嘴角勾起，似乎料到了郑阳的答案。

她微微摇头，沉声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真实的原因是，三国皇权大都落在男子手中，他们每一个都是后宫佳丽三千，夜夜勾栏听曲，大权在握后便无心修炼，没了精力，更没了雄心壮志！”

梁月如稍作停顿，冷笑一声：“哼，但我梁月如不同！我一定会在有生之年将大乘功法修至圆满！将这大好河山归于我大梁皇室！”

“郑阳，其实本宫很喜欢你！你不妨猜一下，你与这江山相比，我会如何选择？”

郑阳脑中一阵轰鸣，这是什么意思？表白？还是……试探？

“殿下，郑阳受宠若惊，同时也深感惶恐，怎敢与江山社稷相比。但是……若能为公主而死，属下死而无憾！”

“好！”梁月如猛拍圆桌，“今晚你就留下，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忠心！”

此话一出，郑阳懵了。不是说好还有一个月的吗？

怎么办，现在的他能敌得过她吗？还有那个青梅，还有这月如宫的守卫！怎么可能打得赢？

“郑阳……遵命！”郑阳拱手。

梁月如不语，凤眸之中全是郑阳的影子。他这么淡定……好像不知道百果凝心诀的秘密。

“那就……与本宫一同沐浴如何？”

“臣，遵旨！”

……

一刻钟后，月如别苑露天温泉。

温泉水汽氤氲，热气缭绕。

梁月如缓步入水，玉足划破水面，荡开几不可见的涟漪，似是踏云而来的仙子。

她指尖轻挑衣襟，蝉翼般的纱衣如雪片滑落，坠入水中，眨眼便被热泉吞没。

她眉目如画，雪肌玉骨宛如一件完美无瑕的瓷器，在水汽中泛起比月光更耀眼的皓洁微光。

“郑阳，本宫美吗？”梁月如纤臂带起玉露，青丝早已湿透，贴在背脊，水珠沿着锁骨滴入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