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中郎将军府门前,郑阳一家人出来给准备返回景安宫的花在容送行。
“在容姐姐,以后常来做客!”冯伊拉着花在容的手,柔声道。
“是啊,常来吧!省的郑阳天天不在家!”苏小瑶阴阳怪气道。
杨如烟不说话,郑阳已经有三个娘子了,再多一个比自己漂亮这么多的,估计阳阳哥陪她的时间又少了,好在她要走了。
“对了,在容姑娘是大越人,我曾在一个大越人开的酒庄帮过忙,学会了酿羊奶酒,回头做好我让夫君给你带进宫!”冯伊想起当初自己女扮男装时的经历。
花在容露出惊喜之色:“冯伊妹妹好厉害,你竟然会酿奶酒?”
冯伊谦虚地摆摆手:“很多年没酿过了,也不知道手艺行不行,主要是看姐姐昨夜饮酒时时不时地皱眉,我想你可能喝不惯这边的酒!”
花在容感激地点点头,随后走到了苏小瑶身边。
“小瑶妹妹,你跟我来!”
苏小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在容拉到了马厩旁。
马厩里的照夜白见到花在容,开始兴奋起来,不断挣脱着缰绳嘶鸣。
“白儿,她叫苏小瑶,我不在的时候,她就是你的主人了!”说着,花在容一只手拉着苏小瑶的手,轻轻按在马鼻上。
另一只手摸着马颈,在马耳旁低语着什么。
片刻后,照夜白似是听懂了,它打着响鼻,看向一旁那位扎着高马尾、天天来跟自己较劲的苏小瑶。
“这、这就可以骑了?”苏小瑶有些不可置信。
“可以了,小瑶妹妹可以试试!”花在容笑了笑。
这时,郑阳走了过来。
“差不多了,走吧!我要赶在上朝前把你送回去!”
花在容微微点头,这一瞬间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她返回轿中,迅速地打开轿帘,朝着众人一一挥手告别。
三刻钟后。
还是那一条肃然又安静的宫中长街,只是此刻的轿子似是有些轻便,很快景安宫就进入了视野。
“郑公子,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常来带在容回家。”花在容挑开轿帘,看向在一旁骑马徐行的郑阳。
“行!没问题!”郑阳爽快答应。
花在容缩回轿中,看着手中的包裹,眼眸里带着愧疚。
那是她为逃跑准备的干粮盘缠。
其实昨晚她是打算溜走的,自打她知道了照夜白被景贵妃送给了郑阳后,她就一直想方设法地要去郑阳家。
目的就是趁半夜时骑马躲起来,只等天亮,城门大开时,她便能策马冲出城。
花在容相信,以照夜白的速度,片刻间就能甩开守备军士,一刻钟就能奔出京城地界,三天就能进入大越疆土。
可冯伊的热情让她受宠若惊,或者说郑家人的氛围让她有点不舍得离开,看惯了景妃在后宫尔虞我诈的花在容,很难想象郑家会这么和睦。
她在想,如果自己跑了,肯定会连累郑家,连累那个善良的冯伊,可爱的苏小瑶,热情的张清兰,调皮的李夏末,笑嘻嘻的杨大叔,和那个总偷着看自己的杨如烟。
最重要的是,会让郑阳受到牵连。
于是她犹豫了,一直犹豫到今早,张清兰做好早食,苏小瑶拿给她新内衣,冯伊喊她起床时。
被软禁在景安宫的这些年,她早已不相信景妃当初的承诺——那个一定会出兵帮她部族复仇、帮她找回妹妹的承诺。
所以,她一直在找一个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直到花在容听到了郑阳的事,她觉得时机到了,自己只要利用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痴迷,就可以逃出去,郑阳就是自己的机会。
很快,景安宫到了,一阵晨风吹起了轿帘。
花在容看到了,朝阳洒在郑阳的侧脸,她笑了笑,下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