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郑阳揉了揉下颚：“至于证据，是你爹死前留下的绝笔信，只不过现在在你妹妹紫云那里，以后见到她，你就知道我所言属实了！”

紫苏沉默片刻，满脸狐疑地问：“你会让我见到妹妹？”

郑阳郑重点头：“当然！紫云是我的朋友，特别好的朋友！为了守住对她的承诺，我可以再次放过你，只不过，你不能回大梁京城了！”

“可大皇子还在天牢里，我不回去复命，梁月如会折磨他的！”紫苏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这个我可以保证，你不知道吧？我现在除了是中郎将，还是天牢的司狱长！梁景行现在在天牢里，吃的香、睡得暖，一点不比在王府差！”

郑阳说着，把司狱长的令牌递到紫苏面前。

二人正聊得投入，一个玄甲士兵匆匆跑了过来：“郑大人，您快回去看看！那个刘元老头，好像不行了！”

郑阳眉头一沉，转头看向紫苏：“这怎么回事？难道你还有同谋？”

紫苏叹了口气，亮出手臂上的袖箭：“你第二次打伤我时，我放了三支袖箭，或许击中他了吧！呵呵，我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紫苏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你押着她，我先回去看看！”郑阳朝军士吩咐一句，快步朝客栈门口赶去。

客栈门外，玄甲军仍保持着防御队形，将刘元等人围在中央。

曲炳宫坐在地上，一手扶住刘元的头，一手用力按住他胸前的伤口，

鲜血从他指缝渗出，沿着刘元的身躯淌落，在他两腿之间汇成一摊浓稠的血渍。

中年女人和男童蹲在两侧，呜咽的哭声划破了夜空。

“曲大人，我……对不住你！”郑阳蹲下，看着眼眶泛红的曲炳宫。

曲炳宫身子抖得厉害，咬着嘴唇用力摇头：“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要怪就怪曲某没有修为，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受伤！”

郑阳看向奄奄一息的刘元，他面色惨白如纸，枯瘦的双手死死拽着曲炳宫的衣衫：“炳宫，郑大人说的对，老夫一生清高，却总在连累家人……为师求你件事，帮我照顾好……”

刘元的话没能说完，身体便软了下去，眼睛却圆睁着，目光最终落在疯狂拉他起身的小孙子身上。

“郑大人，这个女人如何处置？”这时，给郑阳传信的军士，把五花大绑的紫苏押了回来。

“是你！就是你这个坏女人杀了我爷爷！”小男孩猛地抹掉眼泪，恶狠狠地朝紫苏冲过去，

对着紫苏的大腿，手脚并用地打了起来。

紫苏低头，眼眶突然变得湿润：“小童，你爷爷是我杀的，对不起，姐姐知错了，以后我来照顾你好不好？紫苏姐姐最喜欢孩子了！”

紫苏跪在孩童面前，任由孩子踢打，只用胸脯默默承受着。

郑阳看着紫苏的表情，忽然想起当初在岳州城，那时十二岁的李夏末就在她身边，也没见她多喜欢，甚至带着几分冷漠。

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快？这个紫苏，八成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