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晚了,曲大人会去哪?
对了!郑阳猛地张大嘴巴,一定是去照顾刘元的孙子刘羽了!
想到这里,郑阳猛地转身,朝另一个院子快步赶去。
……
此时此刻,客栈旁边的另一间独栋木屋外,一把冰冷的匕首正抵住曲炳宫的脖颈。
“这位女侠,曲某能否求你一件事?”曲炳宫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却没有半点畏惧。
“说!”李秋晚惜字如金,语气冰冷。
“能否请你杀我之后,将我的尸体带出城外,或是带我到无人之处下手?里面是我恩师的遗孤,我不想让他们再徒增伤悲!”
李秋晚眨了眨眉眼,冷笑道:“曲大人还真是名不虚传,我还以为你会问,是谁派我来杀你的呢?”
曲炳宫苦笑道:“曲某做官十余年,得罪的权贵何止百人,能活到今日已属侥幸!这最后一天,只求女侠了我这桩心愿。如果可以,还请女侠代我给中郎将郑大人留封书信,把事情告诉他,让他替我瞒住恩师的遗孤!”
李秋晚歪着头,戏谑地看着曲炳宫:“看不出来,你还挺信任这个郑阳的!”
曲炳宫自嘲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曲某孤独半生,无家人、无朋友,本以为一生都会如此,直到数日前认识了郑大人。他看待事物的眼光与世人不同,虽非正道之举,却在行正义之事!曲某很是佩服!”
“这最后一点心愿,还请姑娘成全!”
话音落,曲炳宫抵着匕首,向前抱拳作揖。
李秋晚愣了一下,抵在他脖颈上的匕首慢慢撤回。
“他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你对他的感受,我也有。”
就在李秋晚准备彻底收回匕首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断喝:“秋晚!别杀他!”
李秋晚眉头一挑,随即重新把匕首抵住曲炳宫的脖颈,同时侧身躲到曲炳宫身后,警惕地看向门口。
“郑阳,好久不见。”
“李秋晚,你别杀曲大人,他是好官!”郑阳摊开双手,缓慢向屋内靠近,生怕刺激到她。
“郑阳,我知道他是好官,可惜,他是大梁的好官,和我们西夏有什么关系?”李秋晚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孙清歌,
她猛地打开屋门,下意识地大喊:“啊……有、有杀手!”
李秋晚顺势后退,拉着曲炳宫,将孙清歌逼退到床边。
这一下,加上床上熟睡的小刘羽,李秋晚瞬间劫持了三个人质。
而孙清歌的这一声惊呼,也惊动了守在客栈外的玄甲军,他们很快便包围了整间木屋。
“郑大人,属下失职!”军士们满脸愧疚,他们至今都不知道李秋晚是如何躲开他们警戒的。
“不怪你们,这个女人太了解我了!”郑阳摆了摆手,示意军士们守在门外,自己则推门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
“郑阳,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李秋晚开口,抵着曲炳宫脖颈的匕首又紧了些,“一是让我杀了这个尚书,我拿他的首级回去复命领银子;二是你杀了我,保住这个清官——你选吧!”
郑阳傻笑着回道:“哪用这么麻烦?你要多少银子,我给你!”
李秋晚扯掉脸上的面纱,娇媚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讥讽:“你好大的口气,这曲炳宫的命,可是价值一万两白银!”
郑阳也露出不屑的表情,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万!”
这一路,他跟在曲炳宫身后,从贪官那里“捡漏”的银子,早就超过这个数了。
见郑阳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秋晚气不打一处来,她冷笑着摇了摇头:“我只要雇主的银子,这关系到我们夜峦的信誉,不能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