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很静，空气中夹杂着一种草药和木炭味，水滴砸在石壁上的滴答声仿佛就在耳边，隐约中还有溪流淌过的哗哗声。

在这其中，还夹杂着均匀且微弱的呼吸声。

郑阳摸出火折子，把蜡烛点亮。

烛光摇曳，洞室的景色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长宽五丈、高度看不到顶的方形洞室。

四周墙壁很湿滑，十几根大腿粗的钟乳石倒挂着，豆大的水滴有节奏地滴落，砸穿了一尺多厚的岩石。

角落干燥处，有一个少女正闭着眼睛依偎在石壁上。

郑阳小心靠近，少女的模样慢慢清晰。

她似是在闭目养神，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身材瘦弱，甚至有些弱不禁风。

穿着件素色的衣裙，沾染了些许尘土，这倒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清丽脱俗。

烛火爆开个小小的灯花，

在她脸上倏忽一闪，那精致如画般的眉眼一下清晰起来，未施粉黛，一切都是自然又脆弱到让人不舍得触碰的美。

此刻，郑阳明白了乔氏那句“你见到她自然就认出”的含义了。

“姑娘，你是宋乔乔吗？”郑阳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叫醒她，可他嗓音压得很低，似是声音都会把她震伤。

少女眼皮快速眨了几下，缓缓睁开。

四目在昏昧的烛光中相对，郑阳愣了一瞬。

这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眸子，黑白分明得像是在眼眶中同时镶嵌了双色宝石。

仅仅是睁开了眼，郑阳就顿感室内亮畅了许多。

“郑、郑阳王？”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惊惶。

“是我，你是叫宋乔乔吗？是乔奶奶让我来找你的！”郑阳边说，边在洞内多放了几支蜡烛。

“真的是你，郑阳王！小女子是宋乔乔！”宋乔乔起身，侧身行礼，纤细的身躯似是会被风吹走。

“不用起来，坐着就行！”郑阳莫名地怕她摔倒。

“你认识我？”

“认得，您进京成中郎将时，小女就见过，陛下登基时也曾远望过，后来您进宋府给祖母治病也偶有相遇，只是……从没有如此近过！”

宋乔乔轻点下颌，声音带着甘甜，还有点点羞涩。

“只是……郑阳王说是祖母让你来找我的，乔乔有些疑惑！”

宋乔乔面露诧异，但郑阳却似乎猜到了乔氏的用意。

“我猜，这个地方就是乔奶奶告诉你的吧？”郑阳问道。

宋乔乔点头回应，解释道：

“祖母说我总是给她试药，长久下来身体吃不消，便让人把我带到这里，说是湿气重的地方有利于我炼丹药！”

说到这里，宋乔乔目光移到洞口一侧。

郑阳顺着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炼制丹药的鼎炉放在那里，周围还堆放着些干柴和一些郑阳认不出的草药。

郑阳恍悟，怪不得有股草药味，原来是在这里炼丹药。

“你在这里待几天了？”郑阳闻了闻药渣，不少已经没了药味。

“今天已是第四日了！”宋乔乔走到鼎炉前，俯下身，摸出几颗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