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屋内烛火已灭,只余窗外微弱的晨光。
宋乔乔拽过散落在地的衣衫,垫着小脚尖,悄咪咪地下了床,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人。
“乔乔,起这么早?”郑阳却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宋乔乔纤细的手腕。
宋乔乔浑身一颤,昨夜残留的酥麻感瞬间涌遍全身,脸颊开始发烫泛红。
“我、我……我要去诊脉了!”她没敢回头,羞怯地想要甩开郑阳的手。
“天还没亮,哪有人来看病!”
郑阳不由分说,手臂发力将宋乔乔又拉回了温暖的被窝。
“郑阳,我,我……你别,我不想了……”宋乔乔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卧房外,一间民居的屋顶上。残留的月光洒落在厚厚的积雪上,把天地映得皓白一片,清冷刺骨。
梁月如蜷膝坐在房檐上,一手高举着酒壶,一手撑着冰冷的瓦面。
淡青色的酒浆如溪流般灌入口中,酒液四溅,顺着嘴角混着滚烫的热泪缓缓滑落。
卧房内宋乔乔的娇嗔,郑阳的甜言蜜语,像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得她心痛难忍。
自己日夜兼程,只为能多看一眼郑阳,可她来到这里,便亲眼看到了也听到了她最害怕的场面。
梁月如起身,纵身跃在高树顶端,环视着周围焕然一新的水师,寒风卷起她的衣袂。
“郑阳,或许朕错了,朕是不是该放你离开,让你……心随本意。”
就在梁月如思绪纷乱之时,同样在屋外偷听的花在蜜悄悄摸到了她的身后。大雪天,花在蜜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衫,重新裹满蜂浆的肌肤在雪光下再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光天化日的偷听人家房中事,淫妇去死!”
花在蜜高高跃起,身后万千蜂群尾部的毒针早已跃跃欲试。
“嗖嗖嗖……”吼声未落,漫天毒刺应声射向梁月如。
梁月如吓了一激灵,为了不被郑阳发现,她一直在屏气凝神收敛气息。
花在蜜的偷袭让她秀眉倒竖,身子本能地猛踏树枝,侧向一旁闪避。大部分的毒刺深深钻入树干与积雪之中。然而,还是有一根毒刺擦过她的手臂,射入了右肩。
“嘶……”梁月如顿感一阵强烈的麻意蔓延开来。
“哎呀,你这淫妇好快的身法!不过没关系,中一根毒刺也能要了你的命!”
花在蜜噙着得意的笑,身影微动,瞬间闪到梁月如面前。就在她抬手准备拎起梁月如衣领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赤色真气凭空炸响。
“轰——”
花在蜜只觉眼前一片红光,娇小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抛出去几十丈远。
“死、死淫妇!怎么这么厉害!”花在蜜捂着胸口,摇晃着艰难起身。
“呃……”咒骂的话还没说完,一缕胳膊粗的红光真气竟跨过十几丈的距离,直接扼住了她的脖颈。
“放、放开我!”花在蜜身体腾空,两只小脚在空中胡乱踢踹着。
“臭丫头,好大的胆子!去……死!”梁月如凤眸圆瞪,杀意毕现。
手掌形的真气慢慢收紧,花在蜜细小的脖子眼看就要被扭断。
“唰——”这时,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一道金色真气化成的利刃横空出世,直接将那赤红真气手臂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