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打开这封信函时,想必已经做了决定,即便战死也不愿留在大梁,留在月如的身边。
你知道吗郑阳,当朕决定派你去苏城那天,我就去了寺庙。
那是月如第一次诚心拜佛。
本想求佛祖让我忘记你,可当檀香入鼎,双膝落蒲,额头抵住净土的那一刻,我还是求了佛祖,希望你能安康顺遂。
郑阳,月如并不想忘记你,更忘不掉往日种种。
说来你或许不信,月如并不怪你,我亦有错,而且错得更甚。
为了你,朕曾不止一次想过把江山易主,隐姓埋名,找一个偏远的山村与你共度一生。
可是郑阳,朕知道那也非你所愿,于你来说也只是换了一种牢笼而已。
所以,我想明白了,正如当初你所吟之诗,你我今生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头。
朕决定放你离开,让你奔赴你的家人,遵从你内心所愿。
只是此次一别,今生便山水相隔,再难相见,唯愿一轮明月,长照君安。
妻,梁月如亲笔。
郑阳拿信的手微微发抖,他仿佛看到了梁月如双手合十,在金佛之前含泪祈祷的样子。
她细长的眼尾带着晶莹的眼泪,额头深深磕在地板上,整个身子抖得像是筛糠。
“郑阳王,你们可以离开了!”简布摆了摆手,身后铁骑让开道路。
“简大人,这个请你帮我转交给陛下!”郑阳回过神,把原本准备到大越地界再给梁月如的书信提前给了简布。
“郑阳王,我今日就派快马把信函送回京,保证送到陛下眼前!”
简布接过,拍了拍胸脯保证,“郑阳王,末将虽然与你相交不深,但我看得出你并非传闻中那种贪财好色之人。
而且你给我的银两我也知道那是你自己的银子,而非陛下的,国库中早已拿不出一两银子了!郑阳,简布真心祝你一路顺风,今后可以大展宏图!”
“简大人,谢了!还请你守好这苏城,为陛下免去后顾之忧,为大梁守住江山!”郑阳拱手告别。
……
“郑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陛下会杀了我们呢!”宋乔乔稍稍松了口气。
“她敢!她要是敢动郑阳,我就再把她杀一次!我才不管她是不是皇帝!”花在蜜攥紧小拳头,语气恶狠狠的。
“你闭嘴!上次要不是宋乔乔护着你,你早就被梁月如五马分尸了!”郑阳瞪了花在蜜一眼。
“你,你你……”花在蜜还要争辩,被宋乔乔拦了下来,她笑着朝花在蜜摇摇头。
三人三骑朝着西北方冯伊的位置策马而去。
一路上天气变化很大,时而狂风四起,吹起漫天沙尘;时而大雪翩翩,冻得三人瑟瑟发抖。看不见尽头的平原上,只能偶尔看到几个孤零零的蒙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