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胃口向来大，这个给你。”婉儿随手扔出一根大牛腿。

郑阳放下心来，重新坐回原地，诧异道：“没想到连这般凶猛的巨兽都被你驯服，莫非整座山上的飞禽走兽都听你调遣？”

“也不全是。”婉儿拍拍手掌站起身，翻身跃上白虎脊背，“我们继续上山吧。”

“我能不能也一起搭乘？”郑阳笑着上前，满心好奇想要体验一番。

“当然可以，我再唤个伙伴来。”婉儿指尖抵住舌尖，吹起一声清亮口哨。

片刻后，密林里传来一阵响动，树木被撞得轻轻摇晃。一头身形比骏马还要高大的梅花鹿缓步奔出，半人高的犄角形似盛放的桃花枝，模样俊美不凡。

“这鹿真是神骏！”郑阳一跃跳上鹿背，皮毛柔软蓬松，坐上去如同靠在沙发之上。

一人一虎、一人一鹿结伴前行，行进速度快了不少，朝着山顶疾驰而去。足足两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渐昏暗，婉儿带着郑阳寻到一处偏僻的小型蒙古包落脚。

守在这里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年迈阿婆，见了婉儿便熟络地寒暄起来。

“阿婆，我带夫君过来借住一晚。”婉儿侧过身，指向郑阳。

“能入婉儿眼的年轻人，必定不差。”老妇人笑着上下打量他。

“阿婆，叨扰您了。”郑阳礼貌拱手回礼。

阿婆将二人引到屋内，炕位本就狭小，勉强躺下两人都略显局促。

入夜后，婉儿直接趴在郑阳身上睡下，她身子忽冷忽热，不断扭动身躯，惹得郑阳浑身发痒。两人呼吸交缠，郑阳刚想侧过身躲开，就被婉儿强行扳了回来。

“安分些！”郑阳心绪纷乱，又气又无奈地将她推开。

婉儿鼓着嘴盯了他片刻，又把小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就这般来回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安静睡去。

婉儿安然入眠，郑阳却彻底失了睡意。对方身上冷热交替的怪异体感反复侵扰着他，时而冷得浑身发颤，时而又热得额头冒汗。他硬撑了整整五个时辰，直到天际泛白才熬到天亮。

清晨用过阿婆准备的早饭，二人再度启程，出乎意料的是，年迈的阿婆也一同跟了上来。

“阿婆年纪这般大，怎么也跟着上山？”郑阳满心疑惑。

“少了她可不行，你往后就明白了。”婉儿卖了个关子，带着两人偏离了原本的主路。

脚下山路愈发崎岖陡峭，周遭本就稀少的人影彻底消失，四下一片寂静。前行一个半时辰后，白虎与梅花鹿忽然驻足不前，周身毛发根根竖起，身躯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剩下的路我们只能步行了。”婉儿跳下兽背，挥手让白虎与梅花鹿原路返回。

“为何不走宽阔的主路？”郑阳周身萦绕着丝丝阴森寒意，心底隐隐不安。

“这条路更近。别多问，是你认路还是我认路？”婉儿白了他一眼，迈步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