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唐森的青虎真气盾在震天轰鸣中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唐森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被真气金龙层层包裹。

“不，不可能！郑阳，你到底是不是人！”唐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身躯便在瞬息间彻底消散。

整片青色结界也随之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婉儿！娘子！”郑阳一把抱起婉儿冰凉的身体，用力摇晃着她。

“她……真的没气息了。”郑阳喉结剧烈滚动，心绪纷乱。

“不会的，回去就没事了。对，回到天目山，她一定能活过来！”郑阳将婉儿护在怀中，朝着天目山全速奔去。

山下刚刚集结完毕、准备奋起反抗的部族护卫队，纷纷退到道路两侧，单膝跪地，为圣女虔诚祈福。

“再坚持一下，回到水幕洞就还有希望！”踏上天目山，郑阳依旧感受不到婉儿半分生命气息。

半个时辰后，他以最快速度冲进了水幕洞内。

“怎么会这样？”婉儿的身体已然僵硬，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活人的气色。

接下来整整三天，郑阳不曾歇息片刻，带着婉儿走遍了水幕洞的每一处角落。可婉儿始终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难道……她真的离世了？”郑阳瘫坐在婉儿身旁，满脸沮丧。

望着数日来毫无变化的躯体，郑阳眉头渐渐紧锁。他暗自思索：眼下或许正是带走婉儿遗体的时机。

按照和越迦南的约定，只要将婉儿送到对方面前，就算完成第一件任务。

可他当真做得出来吗？

婉儿肉身并未衰败，意味着她仍有复生的机会。一旦离开天目山，她便彻底失去生还的可能。

走，还是留？

郑阳指节攥得发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

连日操劳积攒的疲惫，在这份两难的抉择里不断放大。郑阳身子一晃，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他感觉自己坠入一片无边黑暗，四周一片虚无混沌。不远处，唯独立着一束柔光，郑阳只迈出一步，便来到了光团边缘。

光影之中，一名少女正在舞剑。她手握一柄无形长剑，身姿曼妙灵动。

少女的面容模糊难辨，足尖轻点在柔光凝成的地面上，悠然旋舞。宽大的衣袂随动作肆意翻飞，流云般的裙摆扫过光影，荡开一圈圈朦胧光晕。

她舞步轻盈流畅，进退转折行云流水，长发迎风飞扬，周身柔光萦绕，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光幕融为一体。

“婉儿，娘子！是你吗？你还活着？快告诉我，该如何救你？”

郑阳伸手想要触碰，指尖却径直穿过少女的身躯，两人仿佛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少女手腕骤然一转，无形剑影在空中划出数道优美弧线。她凌空挥剑，凌厉的剑风不断勾勒，点点金芒从剑影中簌簌飘落，渐渐凝聚成数百个苍劲的金色字诀。

金字悬浮半空，金光璀璨。少女放缓舞步，待数百字尽数显现后，抬眸望向郑阳，眼底神色淡然，始终一言不发。

“婉儿，这是……功法口诀吗？”郑阳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迅速将这数百字口诀牢牢记在心底，再抬眼时，光影中的少女已然消失。

“娘子！”郑阳低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