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迦南手臂猛地一扬,青色长矛破空射出。
“啊……夫君快现身!”婉儿偏过头,抬手掩面,像个无助少女一般高声呼喊。
青光骤然一滞,长矛在即将刺穿婉儿身躯的刹那,凭空消散无踪。
“这究竟是为何?”越迦南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涌上浓浓的惊惶,
“莫非是方才吸纳的天目山神气,还未与我自身真气完全相融?
对,一定是如此!下一击,绝不会再有差池!”
他自顾自点头笃定,双手同时抬起,调动体内全部山神之力,凝聚出一只十余丈高的青色巨掌。
可就在巨掌即将推出的瞬间,他浑身猛地剧烈一颤,方才还遮天蔽日的巨掌转瞬烟消云散。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越迦南瞳孔骤然收缩,疯狂挥舞手臂,想要再度凝出神力气劲。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连一丝最基础的真气都再也调动不出。
“越迦南!今日注定葬身此地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妻子婉儿,而是你,尊贵的太子殿下!”
郑阳的声音陡然在越迦南脑海中轰然炸响。
“谁?是谁在说话?”越迦南瞪大双眼,满脸惊恐,“郑阳?你明明已经死了!”
“死了?先前我便说你见识浅薄,如今看来果然不假。”郑阳的声音持续在他脑海回荡,
“你莫非不知,天目山除却圣女,尚有圣父一说?与圣女同心之人,既能引周遭百丈之内所有灵物真气纳为己用,亦可将自身神魂肉身融于天地万物之间。
你强行吸走婉儿一身真气,殊不知那真气之内,本就裹挟着我的本源之力。
方才片刻,我已将你体内吸纳的所有真气尽数收回,如今的你,半点气力都施展不出!”
郑阳话音落下,一缕缕金青交织的真气自越迦南四肢百骸疯狂涌出,在空中盘旋缠绕,一点点重塑出郑阳完整的身形。
“圣、圣父?郑阳,你怎会是圣父!”越迦南望着不断被抽离的真气,无力地嘶吼出声。
不多时,郑阳完好无损的身形稳稳立在越迦南面前。
“来人!快来人护驾!”越迦南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地呼喊周遭守卫。
可他方才亲手斩杀了数百名心腹,广场之上再无半名护卫应声。
“不必劳烦旁人,我来取你性命。”不等郑阳动手,婉儿俯身捡起地上一柄普通弯刀,身形一闪,弯刀径直穿透越迦南的身躯。
刺眼血光迸发,越迦南的头颅缓缓滚落,鲜血如喷泉般四下飞溅。
“嫣儿,千年仇怨,我替你了结了。”婉儿侧过头,目光落在身首分离、倒在血泊中的越迦南尸身。
越迦南身躯倒地的同一刻,笼罩整座城堡外围的青色结界骤然消散。
成千上万被结界阻隔在外的大越军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广场。
“陛下!陛下遇害了!”前排几名大越将领一眼瞥见地上滚落的头颅,失声惊呼。
“是他们二人刺杀了陛下!”将领的喊声飞快在人群之中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