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我只点了两荤一素,外加一壶普通米酒,怎么就要二十两?你莫不是算错账了?”
郑阳语气平缓地开口。
“没错,就是二十两,你自己看!”掌柜将账簿推到郑阳面前。
菜单上的菜品定价虽明显高于城外城池,倒也还算勉强能接受,唯独那一壶米酒标价十五两白银,放到城外最多只需半两。
望着掌柜满脸嚣张的神情,郑阳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这掌柜生得尖嘴猴腮、颧骨突出,一副尖酸刻薄的面相。
“怎么?打算在我店里吃霸王餐?”掌柜微微扬起下巴,抬手拍了两下掌。
四五名壮汉闻声立刻从后厨冲出来,手里分别攥着菜刀、剔骨刀等厨具,瞬间将郑阳团团围住。
“小子瞧着衣着体面,没想到竟是想吃霸王餐的无赖!”
“赶紧掏钱!拿不出银子,就打断你的双腿!”
“别跟他废话,先把人按住,没钱就押去都尉府治罪!”
几名壮汉一边高声呵斥,一边上前推搡郑阳。
郑阳双拳微微收紧,可体内半点真气都调动不出来。
“别动手,不就是银两吗,我付便是。”郑阳推开拽着自己的几人,伸手探向怀中。
“拿着,不用找了。”郑阳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柜台上。
“银票?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外乡人。”掌柜勾起一抹冷笑,当着郑阳的面直接将银票撕碎,“小子我告诉你,在整个煜城,我们只认实打实的银子,绝不收任何一国发行的银票!”
“不收银票?这可是盖有大梁皇室印鉴的官票,你们莫非不是大梁的子民?”郑阳满脸诧异。
“我们自然隶属大梁,可煜城有煜城的规矩。既然踏入此地,就要遵从本地的律法。”
掌柜随手将撕碎的银票碎片甩到郑阳脸上,高声吩咐道:“来人,把他身上所有银两全都搜出来,倘若数额不够,直接押往都尉府!”
几名壮汉一拥而上,将郑阳身上仅有的八两银子尽数搜刮一空。
“目前一共凑出十两,还差十两,把他押去都尉府!”
郑阳被众人押着走出酒楼,一路上接连遭受打骂,模样狼狈不堪。
公堂之上,端坐的正是煜城都尉庞阳。此人年约四十出头,中等身形,肤色白净,五官还算周正。
第一眼见到郑阳,庞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类衣着体面的外来来客他见得太多,在他眼中尽数如同待宰的羔羊。
过往途经此地的富商,甚至不少习武官员,一旦踏入煜城,往日的顺遂日子便会彻底终结。
“大胆刁民!本官亲自升堂审理你的案子,已是格外开恩,你竟敢立而不跪?”庞阳端坐公案之后,怒拍惊堂木厉声呵斥。
“区区五品都尉,还没有资格让我屈膝下跪。”郑阳负手而立,语气带着几分淡然轻佻。
庞阳眉头骤然紧锁。他过往曾绑架、谋害过不少外地官员,也正因身负诸多命案,他从不敢踏出煜城半步,对外界的局势只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