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两名狱卒的话你也听见了,他们已经察觉到你我相识,我担心庞阳定会借机加害于你。”
李秋晚眉眼低垂,满心忧虑。
她被困此地已有半月,庞阳几乎日日前来纠缠,屡次想要逼她屈从。
纵然此地修为被封,常年修炼打下的强健体魄依旧让她数次护住自身,再加上她屡屡以死相逼,庞阳始终没能得逞。
可庞阳生性狭隘善妒,此前曾有一名样貌酷似她弟弟李夏末的年轻囚犯,只因同她多说了几句话,第二日便凭空消失,后来她才得知那人早已被庞阳暗中杀害。
自那以后,她便不敢再与牢中任何男子多言,唯有偶尔出来起舞,稍稍宽慰一众囚徒。
“仅仅因为我们相识,他就要加害于我?”郑阳眉头紧锁。
“郑阳王,方才你是不是伸手触碰了秋晚姑娘?”许江咽了咽口水,想起先前那名惨死的年轻囚犯,依旧心有余悸。
“应当……是吧。”郑阳一时没有回想清楚细节。
几人正唏嘘闲谈,牢门忽然被人打开。
“你,出来,跟我们走一趟!”七八名佩刀狱卒推开牢门,指向郑阳。
“万万不能跟他们走!”许江快步拦在郑阳身前。
“你们想做什么?”李秋晚也立刻上前,挡在郑阳身前护住了他。
“李姑娘,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您不要插手此事。”一众狱卒被李秋晚凛然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你们好大的胆子!眼前之人乃是大梁郡王郑阳、大越当朝皇帝,更是天目山圣父,尔等区区差役,竟敢肆意加害!”许江上前想要阻拦,与狱卒拉扯起来。
“放肆!就算我们不敢对李姑娘动手,难不成还治不了你?给我打!”领头狱卒一声令下,七八人瞬间围上前对着许江拳打脚踢。
郑阳正要上前阻拦,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刀已然抵住了他的脖颈。
微凉的金属触感贴在肌肤上,郑阳已经许久未曾体会过这般险境。
他下意识想要催动体内真气,可无论如何蓄力,双臂紧绷之下,依旧感受不到半分真气流转。
“住手!别再打了,我跟你们走便是!”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许江,郑阳抬手出声制止了殴打。
“停手,别耽误正事。”领头狱卒挥手叫停众人,“把他押走。”
郑阳被五花大绑,一路押出地牢。
走出昏暗的囚牢,外面阳光明媚,和煦的春风裹挟着暖意扑面而来。
郑阳踩在松软的浅青色土地上,朝着城外的乱葬岗方向前行。
半个时辰后,郑阳来到一处山头,庞阳正端坐一把太师椅上,身旁环绕着十数名丫鬟与数十名护卫。
除了郑阳,还有十几名囚犯从各处囚室被押解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