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真是亲兄妹?”庞阳下意识后退一步,反复细细打量着李秋晚与郑阳。
二人皆是容貌绝世,眉宇间依稀带着几分相似。更何况此刻神情真切,没有半分演戏作假的痕迹。
“哥,这不怪你!爹娘早逝,我能安然活到今日,全靠你常年奔波操劳。我不仅没能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反倒差点害你葬身此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李秋晚故作委屈,抬手轻轻擦拭着眼角本不存在的泪水。
“妹妹,往后我怕是再也护不住你了。我走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切莫再为难庞大人。”
郑阳一手虚扶着李秋晚,一手悄悄掐在她的纤腰之上。
“啊……哥!你若真有不测,我断然不会独活!”
李秋晚吃痛,咬牙望向郑阳,神色骤然凄楚,眼眶瞬间泛红。
这一对假兄妹、真情人的演技细致入微、真假难辨,庞阳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殆尽。
“哥哥若先行一步,我随后便随你共赴黄泉!”话音未落,李秋晚骤然抢过身旁守卫的单刀,闭眼将刀刃抵住了自己纤细的脖颈。
“别!万万不可!秋晚姑娘何必如此!既然他是你的兄长,你的亲人便是我的亲人!快快给大舅哥松绑!”
庞阳话音落下,一众守卫立刻改换态度,争先恐后上前为郑阳解开束缚。
半个多月以来,庞阳对李秋晚的痴迷,整个煜城人尽皆知。
往日李秋晚随口一句不忍孩童惨死,便能让庞阳打破自己定下的铁律,将无力支付赎金的孩童交由城中百姓寄养。
“秋晚姑娘,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我在府中备下宴席,一来庆贺你们兄妹重逢,二来也算向兄长赔罪。”
庞阳满脸笑意,上前拱手说道。
“这……合适吗?”郑阳摸了摸空空如也、早已饿扁的肚子,转头看向李秋晚。
“哥,既然是庞大人的一番美意,我们不便推辞。你看你,都瘦了许多。”李秋晚搀扶着郑阳的手臂,轻轻捏了捏他消瘦的腰侧,含笑打趣。
“嘶……妹妹说得对,不能辜负庞大人的好意。”郑阳点了点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郑阳是最后一名待斩的囚犯,随着他的身份改口,今日的刑场行刑就此作罢。
在庞阳的引路下,一行人一同进入都尉府。为彻底打消庞阳的疑虑,李秋晚破天荒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举动让庞阳欣喜若狂,粗糙的手掌不停摩挲着她的手背。
李秋晚本想挣脱,可瞥见郑阳眼底翻涌的醋意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非但没有躲闪,反倒愈发主动。
庞阳的都尉府极为恢弘壮阔,占地百亩有余,楼宇千间,奴仆、护卫数不胜数。
郑阳跟着一行人穿行府中,足足走了一刻有余,才抵达设宴的膳堂。
三人依次落座,庞阳召来十几名本地官员陪同入席,李秋晚自然坐在了庞阳身侧。
桌上酒菜的奢华程度,远超郑阳的预料。即便昔日他与梁月如在大梁皇宫赴宴,也从未见过这般奢靡景象。
席间所有碗筷皆是顶级羊脂玉所制,菜碟通体纯金打造。郑阳粗略估算,单单这一桌餐具,价值便逾万两白银。
再看桌上佳肴,南珍北味、飞禽走兽、河鲜海味应有尽有,见多识广的郑阳也为之震惊,半数菜式他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