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你这是……在求我？”梁月如指尖轻轻绕着胸前垂落的发丝。

“就当是我求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出兵？”郑阳按住梁月如的肩头，喉结重重滚动。

“求人便是求人，何来‘就当’二字？这便是你们大越君主求人的态度？”梁月如唇角微挑。

郑阳越是焦灼紧绷，她心底便越是酸涩难平。

“月如，你何必如此？难道就不能看在我们往日情分上帮我一次？”郑阳出声恳求。

“情分？当初你背信弃义、决然离我而去时，可曾念过半分情分？”

“我身为大梁女帝，天下男子皆可任我取舍，唯独对你一往情深、始终如一。可你呢！”

梁月如语气骤然冰冷，不甘的目光牢牢锁在郑阳脸上。

“你见一个爱一个，妻妾成群、处处留情！无论在大梁还是大越，你与旁人温存相守之时，可曾想起过我们的情分？”

梁月如这番话怼得郑阳面红耳赤，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郑阳，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入赘大梁，做我的夫君、大梁帝婿，我即刻拨你两万精锐兵马。”

“除此之外，煜城所有存粮，分一半接济小阳城。”

“我还可命左严将军亲率十万大军压境大乾，彻底解除小阳城的围困危机。”

“你我大婚之后，大梁与大越的盟约将固若金汤，假以时日，必能合力一统天下！”

梁月如俯身，从背后环住郑阳的脖颈，语调柔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梁月如，你打得一手好算盘！你是想兵不血刃，直接吞并大越？”

“可惜你并不了解大越国情。若是大越子民得知自己的皇帝入赘他国，非但不会听我号令，反而会立刻拥立新君，废黜我的帝位！”

“我能轻易登基为帝，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郑阳抬手推开她的手臂，冷声回击。

“好！好得很！我不逼你，还有几日时间，你自己好好思量清楚！”

“朕今日身心疲惫，明日还要早朝，先回房歇息。你便留在这里，好好斟酌答案！”

梁月如被他推得心生嗔怒，白了他一眼，转身飘然离去。

“月如！梁月如！你……”郑阳起身望着她的背影，声音微微发颤。

半个时辰后，书房烛火依旧明亮。

郑阳满心无奈地走入书房，只见梁月如端坐案前，一手握着朱砂笔，一手轻抵下颌，面前堆满未批阅的奏折，竟是伏案沉沉睡了过去。

郑阳走到她身后，故作凶狠，隔空虚扇了她好几下。

“郑阳……你能回来……真好……”

梁月如迷迷糊糊的梦呓，瞬间让郑阳僵在原地。

“月如，我知道你从未放下我。可眼下真的不是你我争风吃醋的时候。”郑阳轻叹一声，取来外衫，轻轻披在她身上。

他在一旁落座，借着昏黄摇曳的烛光，静静端详着难得安稳沉静的梁月如。

……

翌日，天色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