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堂内,除了容妃带了郑阳这个假太监,另外两位妃嫔并无随从。
郑阳抬头打量二人,虽风韵犹存,只是年岁已然偏大。
一位是庄妃,约莫四十多岁,眉宇间满是忧国忧民之色,神色郁郁,看上去十分不快。
另一位年纪更长些的是雅妃,脸上皱纹已然遮掩不住,身形也微微发福走样。
见容妃走入殿内,二人连忙上前请安。
郑阳垂首立于一旁伺候,静静留意着几人的谈话。
“容妃娘娘,自打月如继位之后,我们这后宫便日渐冷清,只看得见旧人离去,再也没有新人入宫。”
庄妃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娘娘,如今后宫规制远不如从前。先前冷宫被拆,现下这后宫,竟冷清得和昔日冷宫相差无几。”
雅妃在一旁附和道。
“怎么?你们难不成是想步前人后尘,落得被活埋的下场?”容妃放下碗筷,语气冰冷地开口。
“娘娘切莫误会,我们绝非此意。只是楚妃怕是撑不了几日了,她性子刚烈,倘若殒命在后宫之中,我们唯恐她冤魂萦绕不散。”
庄妃慌忙解释。
“已经几日未曾给她送吃食了?”容妃问道。
“回娘娘,您原本吩咐只两日不许供食,可底下这些太监,已然整整七日没有给她送过一粒米。”庄妃回话道。
“没错娘娘,尤其是娘娘身边那些略有修为的小太监,为博取您的欢心,时常前去虐打楚妃。”雅妃小心翼翼说道。
“一派胡言!纵使本宫再不待见她,她也曾是先帝最宠爱的嫔妃,这群奴才怎敢如此放肆!”
容妃柳眉一蹙,面露愠色。
“容妃娘娘,此事千真万确。楚妃虽武艺精湛,自身却并无修为,后宫之中但凡稍有修为的下人,都能肆意欺辱她。”
“不止如此,我们还听闻,娘娘最倚重的田公公,时常将她捆绑起来百般羞辱。”
两位妃嫔抬眼瞥了一眼一旁的郑阳,一前一后补充道。
这位田公公年约四十余岁,二十多岁方才净身入宫,本身修为底蕴不浅,再加上当年净身并未彻底,因此深得容妃信任宠爱。
在这处划为禁地、只许进不许出的后宫之中,他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短短一年光景,便被他虐死数十位嫔妃,那些嫔妃身边的侍女、小太监,也尽数被调入容妃殿听候差遣。
“罢了。”容妃放下碗筷,直起身来。
“小阳子,稍后将桌上余下的几样饭菜打包,送去给楚妃,送完即刻回宫复命。”
“奴才遵命,娘娘。”
郑阳本就心生好奇,闻言立刻躬身领命。
午膳过后,郑阳提着打包好的几样剩菜,一路打听,来到一处偏僻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