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暗自唏嘘,此事冯伊也曾多次提及,至今满心愧疚。
“翎楚姐,你武艺招式精妙绝伦,为何会被几个太监肆意欺凌?”郑阳疑惑问道。
“昨日是你救了我?你都看见了?”冯翎楚反问。
“不错,我救下你之后,便被容妃宫中之人唤走了。”
“多谢妹婿出手相救。”冯翎楚微微欠身道谢,“我天生无法修行,感知不到半点真气。为了不任人宰割,我自幼苦练武艺二十年。说来可笑,苦练半生,到头来竟连几个寻常太监都应付吃力。”
郑阳眉梢微扬,心中感慨万分。无真气加持,仅凭肉身苦练二十年,这份心性与毅力实属罕见。
若是将她带去煜城那片禁绝真气的地界,她这身纯肉身武技,定然堪称逆天。
方才短暂交手,郑阳早已摸清她的底子。招式诡异灵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哪怕是拥有系统加持、身怀前世格斗经验的自己,都觉得她的武技堪称顶尖。
郑阳心头一喜,暗自庆幸。能带冯翎楚离开,在无真气的煜城之中,她一人便可抵得上千精锐。
“翎楚姐,这里环境恶劣、受尽委屈,我带你离开,去小阳城与你妹妹团聚,如何?”郑阳试探着提议。
“多谢妹婿好意,可此事绝非易事。我身负两国联姻重任,若无容妃懿旨与女帝首肯,强行离去,定会连累汉北王府上下。”冯翎楚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郑阳深以为然。姐妹二人皆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之人。
“此事交给我!容妃对我颇为青睐,梁月如那边我也能周旋。你只需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冯翎楚微微一怔,重新打量着眼前的郑阳。
他星目剑眉、身姿挺拔,难怪能得容妃青睐。可大梁女帝性情冷傲、极难沟通,绝非轻易说服之人。
而且他如今一身太监服饰,寻常内侍,绝不敢直呼女帝名讳。
等等……太监?
“你方才说,你与我妹妹早已诞下一女?可你如今这身装扮,分明是宫中太监!”冯翎楚目光下移,满脸惊疑。
“这个嘛,自然是假太监,掩人耳目罢了。”郑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原来是假太监!难怪你入宫不过两日,容妃便对你另眼相看。”冯翎楚眸光微暗,想起昨日险些被田公公那个恶奴玷污,心有余悸。
“翎楚姐,你身上还有伤,好生休养即可。带你离开的事交给我,我定会稳妥办妥,绝不激怒梁月如,让你光明正大离宫。”郑阳拍胸保证。
冯翎楚浅浅一笑,点头应允。短短片刻交谈,她已然对这位妹婿心生信任。
后宫消息闭塞,她不知郑阳权势几何,但方才自己全力一击、专攻百会死穴的杀招,竟伤不到他分毫,足以证明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或许真的能带她逃离这深宫囚笼。
辞别楚妃寝宫后,郑阳立刻折返容妃殿中,装作无事发生,抬手扶起容妃白皙的小腿,继续为她按摩。
片刻后,容妃缓缓睁眼。
“小阳子,哀家许久未曾睡得这般安稳。你这按摩手法,天下无人能及!”容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