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委屈吗？”

苏倾城这番话，让苏小瑶眉头微蹙。

自从嫁给郑阳，看着他身边妻妾名号越来越多、愈发耀眼，她心底确实悄然滋生过一丝自卑。

“苏倾城，你别想用这些话挑拨离间！”

“不管怎样，她们都是我的家人！”

“你今日伤了她们，就算我饶你，郑阳也绝不会放过你！”

苏小瑶的语气稍稍放缓。

“哦？原来你是怕你夫君怪罪？”

苏倾城凝出一缕真气，暂时止住身上的伤口流血。

“不如你亲手杀了她们，我们再去除掉那个耶律圣女，届时郑阳身边，便只剩你一人。”

“小瑶，男人本就花心，你不逼他，他便会无休止地纳妾。”

“今日是几人，日后便是几十、上百。”

“时日一久，他定会对你心生厌倦，分给你的情意只会越来越少。”

“终有一天，他眼里再也容不下你半分位置。”

她微微凑近，贴着苏小瑶的耳畔低声蛊惑：

“你真的甘愿这样，慢慢失去郑阳吗？”

苏小瑶被她步步紧逼，退至墙角，神色复杂难言。

“现在，该做选择了。”

苏倾城捡起一柄短刀，强行塞进她手中。

“要么杀了她们，要么……再给我一刀。”

她身上的血虽已止住，衣衫却早已被血色浸透。

苏小瑶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她绕开苏倾城，走到倒地的冯伊身前。

冯伊面容安然，神色静谧，宛若熟睡一般。

一年朝夕相处，她早已将冯伊视作亲姐姐。

苏小瑶俯身，轻轻拂开她脸颊两侧的碎发，缓缓侧目。

身侧躺着的是杨如烟。

即便昏迷，她微微鼓起的腮边，依旧能看见浅浅的酒窝。

一年来二人相爱相杀、相伴相守，早已情同手足。

再往前，是张清兰与李夏末母子，二人紧紧相拥。

她们是苏小瑶来到这片天地最早结识的人，相识甚至早于郑阳。

苏小瑶缓缓起身，环视不远处的宋乔乔与花氏姐妹。

她们相处时日不算最长，却格外投缘。

就连素来性情尖锐、对人疏离的花在蜜，待她也格外亲近。

“我两个都不选。”

她转过身，抬眼直视苏倾城。

“你既自称是我娘亲，我不杀你。但今日，我愿与她们共赴生死！”

话音落，她将短刀横抵脖颈，缓缓闭上双眼。

苏倾城骤然僵住，喉头不自觉滚动。

她从未料到，这个眉眼与自己有六分相似的女儿，性子竟与自己如出一辙，刚烈决绝。

“别！小瑶，别做傻事！”

她眉峰紧蹙，千钧一发之际，一缕真气瞬间缠住刀刃。

可刀锋已然划破肌肤，苏小瑶脖颈渗出细密血丝。

刺骨的凉意袭来，她睁眼对视苏倾城，语气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温度，眼底满是赴死的决然。

“放开我！这是我的选择！”

“不！是娘错了！”

“娘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

苏倾城的声音已然发颤。

“你今日能拦我一次，却拦不住我次次赴死！”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苏小瑶紧握着刀柄，分毫未松。

“要么，出手将她们全部唤醒。”

“要么，眼睁睁看着我与她们一同赴死。”

苏倾城呼吸急促，狠狠咽了口唾沫，彻底妥协。

“小瑶，我……我唤醒她们！”

她话音刚落，正要掐动法印，郑阳恰好带着冯翎楚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