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晚眉头紧锁,语气并非商量,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郑阳无奈轻叹,咬紧牙关依从。
二人缠绵之际,细碎声响惊醒了一旁昏睡的冯翎楚。
她猛然回头,映入眼帘一片雪白光景,瞬间满面通红。
她身为大梁正式册封的嫔妃,大婚之日梁哲便已重病缠身,大婚仪式皇帝甚至未曾到场。
年近三十的她,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般亲密场面。
她死死咬住下唇,手心沁出薄汗,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躁动。
许久过后,二人方才停歇。
冯翎楚小心翼翼转头望去,只见李秋晚正在穿戴红纱婚裙,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与线条利落的肩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目光不自觉落在郑阳身上,他肤色本就偏白皙,相较李秋晚冷玉般的莹白,反倒稍显泛黄。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利落匀称,只是此刻浑身脱力,如同软面条一般瘫倒在地。
这般模样,看得冯翎楚心口莫名发闷。
“你就是冯伊的姐姐?”
李秋晚察觉到冯翎楚已然清醒,一边整理衣装,一边缓步走到她面前。
“正是我,你便是李秋晚姑娘吧,生得十分貌美。”冯翎楚连忙收回落在郑阳身上的视线。
“你容貌也很出众。”李秋晚打量着她回道。
“等郑阳醒过来,麻烦替我转告一声,我体内毒素已经完全清除,先行离开了。”
冯翎楚一愣,心底满是诧异。
方才她还以为李秋晚对郑阳执念极深,没想到竟连等对方醒来道别都不愿,说走便走。
“秋晚姑娘,妹婿只是累极昏睡过去,用不了片刻就会苏醒,你不再等一等吗?”冯翎楚试探着劝说。
“不必了。他身边莺莺燕燕本就繁多,不差我一人。我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李秋晚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这是他之前向我求取的驼花粉,劳烦你转交给他。”
她皱了皱眉,随手扯了扯身上繁复的中原凤冠霞帔,显然十分不习惯这身嫁衣。
望着李秋晚身姿窈窕、渐渐远去的背影,冯翎楚深吸一口气。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面对强迫自己的庞阳,她宁死不屈;面对心生爱慕的郑阳,事了之后便能洒脱抽身,随心所欲,不受牵绊。
倘若自己也能挣脱世俗眼光,这般随心而活就好了。
想到此处,她轻轻浅笑,可视线再次落在瘫睡在地的郑阳脸上时,脸颊瞬间滚烫发烫。
她赶忙捡拾地上干草,轻轻盖在郑阳身上遮挡,独自走到庙外静坐值守。
天将近拂晓,郑阳依旧没有醒来。
煜城城门缓缓打开,数千守军出城,四处搜捕四散逃亡的囚犯。
冯翎楚远远望见一队军士朝着破庙方向逼近,急忙冲进屋内摇晃郑阳。
“郑阳,快醒醒!大批官兵过来了,我们必须立刻动身!”
郑阳伸了个懒腰缓缓坐起,抬眼便看见冯翎楚线条利落清晰的下颌。
“翎楚,秋晚去哪了?”他环顾庙内四周。
“秋晚姑娘已经独自离开了,外面来了上百官兵,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此地。”
郑阳嘴角微微一撇,暗自腹诽:这李秋晚向来如此,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好,我们立刻动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