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隘之内,陆尧坐在最前方,关银屏,陆芊芊,杨再兴,高顺四人分列两边,
身后,是无数百姓,士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面前被五花大绑的贾曲、贾直父子身上,议论声不断。
陆芊芊走到陆尧身边,低声汇报:
“哥,永安军那边已经清点过了,愿意当场归顺的,有一百八十八人。”
“剩下六十五人还在观望,其中二十人,是贾曲的亲兵。”
陆尧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一百八十八人,这个数字,已经比他预想中还要高了。
这些永安军的质量,虽然比不上陷阵营和飞燕营,但再怎么说,也是永安城多年养出来的兵,战斗力不会比东营军和关防军差,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可都是自带刀甲的!
这对于现在的关隘来说,简直就是一股宝贵的即战力!
陆尧微微侧头,看向陆芊芊。
“芊芊,你带上陷阵营全体,去永安营一趟。
归顺的人,每人给打两碗热粥,一块红薯,还没想明白的,每人也有一碗粥。”
陆芊芊愣了愣,一下子就知道了哥哥的意思,但很快,她眉头又皱了皱。
“哥,可是这样,我们的粮食....”
陆尧笑笑,摇了摇头。
“放心,粮食的事情,不用担心。”
“不过你过去施粥,千万注意安全。”
“你站在陷阵营后面,让陷阵营士卒来打粥。”
陆芊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哥。”
说完,她转身离去。
陆尧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贾曲、贾直身上。
此时的父子二人,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身体抖得不成样子,看见陆尧的眼神,更是纷纷磕起头来。
“长公子明鉴啊!”
“这些都是陆舟指使我做的,小人本意绝不是想对长公子不利!”
“况且……况且那山匪,也不是我和曹豹串通好的!”
“他们是真的遇到了山匪啊!”
“我自从来到这里,只给曹豹写过一封信,还被长公子你截住了。”
“我……我冤枉啊!”
陆尧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这么说,你很优秀啊,贾大人。”
“需要我给你点赏吗?”
贾曲脸色一僵,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不是什么夸奖。
他连忙继续开口,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长公子,您忘了吗?”
“以往在永安城时,我还常常与您谈经论道。”
“您小时候,我也教过您礼数。”
“长公子哪怕念及一点旧情,也请留小人一条性命啊!”
陆尧闻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
“原本,你我之间并无死仇,甚至按过去的交情,我还该叫你一声贾叔。”
贾曲眼里刚露出一丝希望,陆尧便继续道。
“可你太想在陆舟面前邀功,把我,百姓,永安军士卒,都当成了你的垫脚石。”
“贾曲,无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我手下的兄弟,
你,还有你儿子,都不得不死。”
贾曲浑身一僵,他满脸恐惧,看向陆尧。
“不!”
“长公子,我还有用!”
“我是陆舟派来的使者,我知道陆舟和曹豹的接头口令!”
“我可以替长公子去给曹豹传假消息!我可以助长公子剿匪!”
陆尧摇了摇头。
贾曲这种人,今日能为活命背叛陆舟,明日就能为活命背叛自己。
更何况,永安军死去的那些士卒,也需要一个交代,他也不需要一个随时会倒戈的人来帮自己打仗。
陆尧抬手,声音平静。
“拖下去,斩了。”
话音落下,四个士兵架起贾曲贾直二人,向关隘外走去。
贾曲脸色惨白。
走出几步后,他像是知道自己再无活路,忽然破口大骂。
“陆尧!”
“你别得意!”
“曹豹很快就会来!”
“你迟早会死在他手里!”
贾直则已经彻底瘫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永安军营外,陆芊芊正带着陷阵营的士兵施粥。
贾曲贾直二人,被一路押来,众人目光也纷纷聚集过来。
行刑的刽子手将二人按在地上,手中大刀高高举起。
片刻后,刀光落下,贾曲、贾直父子,被斩首示众。
人头落地的那一刻,原本还在观望的永安军里,又有三十多人放下兵器,跪地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