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陆尧看着杨再兴,目光锐利。
“将军,眼下有一事,需要将军帮我完成。”
“主公但说无妨。”
“我决定,将营中所有归附山匪及新收纳的青壮难民,混编一处,即刻成立‘野猎营’!”
杨再兴一愣。
“由杨将军你亲自监督,选取归附营中有猎户经验的参与执行。”
“即日起,野猎营不必参与营地建设,唯一任务,便是在营地周边五十里内,清剿野兽,采集野果!”
“喏!”
杨再兴抱拳应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兴奋。
与其看人脸色,不如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
次日中午。
黑龙城东门大开,一支由李武亲自押送的运粮队伍,浩浩荡荡地抵达了陆尧的大营。
数十辆大车上,装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粮草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正在营地里忙碌的军民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陆尧和陈宫早已在营门前等候。
“有劳李飞将军亲自押送。”
陆尧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陆公子客气了。”
李飞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叔父听闻陆公子军中断粮,心急如焚,特命我将城中上好的五千斤军粮送来,以解公子燃眉之急。”
陆尧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几百个早已在此等候的百姓便一拥而上,开始卸粮。
然而,就在百姓们兴高采烈地将一袋袋粮食搬下车时,一名负责验粮的老伙夫却脸色一变,
他抓起一把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牙咬了咬,随即悄悄退到后方,急匆匆地找到了正在监工的陈宫。
“先生,不对劲!”
陈宫被拉到一旁,老伙夫将手中的一把谷米递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先生您看,这米,是陈谷!而且里面掺了至少三成的沙土和谷壳!”
陈宫接过谷米,捻了捻,面色平静无波。
很快,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陆尧身边,将情况低声禀报。
陆尧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对方作为一城之主,还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着实有些恶心人。
陈宫却凑到陆尧耳边,低声道:
“主公,此乃天助我也。”
“哦?”
“他既不仁,就休怪我等不义。”
陈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主公且先将粮食收下,不必声张,宫自有妙计。”
……
当天下午,一封由陆尧亲笔书写的信,被快马送往黑龙城。
信中,陆尧先是对李斌的“慷慨解囊”表达了万分感激,
接着,他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麾下将士多是山野莽夫,吃惯了粗茶淡饭,实在享受不了黑龙城如此精贵的“上等军粮”,以至于大批士兵病倒,上吐下泻,战斗力锐减。
他言辞恳切地表示,面对即将到来的匪首顾冰心,自己这边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短时间内无力出兵协助黑龙城了。
在信的末尾,陆尧询问李斌,能否换一些普通的、未经加工的“糙米”给他的士兵果腹,并表示为了公平,他愿意用新成立的“野猎营”捕获的新鲜野味来交换。
……
与此同时。
黑龙城西侧,百里之外,一座陡峭的山峰上。
顾冰心的大营便扎根于此。
一名负责侦查的探子单膝跪在帅帐中央,向帅位上一名身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的女子汇报。
“大当家,派去接触‘陆’字大营的兄弟回来了。据他们观察,那支军队军容严整,纪律森严,营盘布置井然有序,绝非乌合之众。”
“哦?”
就在这时,另一名探子从帐外冲了进来。
“报——!”
“大当家!我们的人发现,有运粮队伍正从黑龙城方向出来,上面粮草,足有两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