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赞的脸上，一瞬间闪过无比复杂挣扎之色。

但那挣扎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更深的决然所取代。

他深深一拜，将头埋得很低，声音沉重。

“全凭潘城主与张将军安排。”

“吴某……这就返回营中，稳住陆尧，静候将军号令。”

……

半个时辰后。

吴赞从一条隐秘的密道离开成都，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他掀开帐帘的一角，看着远处汉军营地那连绵的灯火，与自己的营盘紧密相连，宛如一体。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

另一边，陆尧大营。

夜色已深，中军大帐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陆尧、陈宫、赵云、狄青等人正围着沙盘地图，进行着推演。

整个大帐的气氛凝重而有序。

终于，天色微亮，晨雾弥漫。

三道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警戒线，回到了营中，正是带队侦察的姜维。

他满身晨露，风尘仆仆，神色却异常严肃，快步走入中军大帐。

“主公。”姜维抱拳行礼。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雾中并无伏兵。”

姜维的第一句话，让帐内众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伏兵？那这耗费如此之大、覆盖如此之广的毒雾，目的究竟是什么？

姜维没有停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呈到陆尧面前。

“但末将在雾区中心地带，发现了大量被焚烧过的枯枝残叶，气味古怪。

其中有些并未完全烧尽，末将便带了些回来。”

陆尧接过布包。

一股奇异的、带着丝丝甜腥味的焦糊气味立刻传来，让人闻之欲呕。

他眉头紧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传令。

“来人！速去请随行樊阿先生过来！”

片刻后，华佗的弟子樊阿被亲兵请入帐中。

他接过那些焦黑的残枝败叶，先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捻起一点粉末在指尖细细感受。

下一秒，樊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主公！”

“这些……这些并非寻常草木！其中被混合了‘米囊花’的枝叶与果壳！”

“米囊花？”

陈宫等人面露不解。

“是何物？”

樊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米囊花，其本身无毒，

但其枝叶与果壳焚烧后的烟气却有着独特的功效，也就是镇痛。

但这种烟气也有着副作用，一旦连续吸入五日以上……”

“会使人精神萎靡，四肢酸软，意志消沉，浑身提不起力气！”

“届时，士兵们别说临阵作战，便是连手中的兵器，都难以举起！”

大帐之内，瞬间死寂！

赵云、狄青等一众猛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们终于明白，敌人那歹毒的用心！

这是要将他们这两万多名汉军精锐，活生生地变成一群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羔羊！

陈宫更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好毒的计！”

“若是我们没有发现，一直在此驻扎下去，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