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只待敌来!
……
另一边,刘洵的营地。
他本以为自己和麾下这两千残兵,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打散建制,收缴兵甲,沦为炮灰。
然而,他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先是陈宫亲自前来,送来了足够半月之用的足额粮草,那白花花的大米,比他之前在大邑城给精锐吃的还好。
紧接着,一队医者在华佗的带领下,带着一车车的伤药和干净绷带进入营地,为每一名伤兵细心诊治。
刘洵看着自己那些原本已经绝望麻木的弟兄,在喝上热腾腾的肉粥,换上新药后,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深夜,刘洵独自一人来到陆尧的书房外,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敬求见。
“主公。”
进入书房,看着灯下那个依旧在研究地图的年轻身影,刘洵没有半分犹豫,再次深深一躬。
“陆城主大义,刘某……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眼神中再无一丝一毫的轻蔑之态,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敬畏与归附。
“潘峰背信弃义,视我等为草芥。
主公却以上宾待我,此恩,刘洵与麾下两千兄弟,愿以死相报!”
“从今往后,但凭主公驱策,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
笼罩着巴城山脉的浓雾还未散去。
“呜——呜——呜——”
沉闷而急促的战争号角,毫无征兆地出现!
那声音,来自云台关方向!
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快马加鞭,冲入巴城,翻身下马时甚至一个踉跄。
“报!主公!敌袭!”
“敌军先锋已至云台关外十里!兵力……兵力过万!”
议事厅内,刚刚集结的众将,神色瞬间一凛。
来了!
……
云台关。
关隘之下,旌旗蔽日,人马如龙。
崇城城主吴赞,身披重甲,脸色阴沉地立马于阵前。
他身后,是一万急行军而来的崇城精锐。
为了洗刷之前的耻辱,也为了在潘峰和张将军面前抢下头功,他几乎是不眠不休,星夜兼程,终于第一个杀到了巴城防线之外。
“哼,云台关……”
吴赞抬头,眯着眼打量着前方那座扼守山道的小小关隘。
关墙看着不高,上面“杨”字大旗迎风招展,但旗帜稀疏,守军看起来也没多少人影。
“一群连夜逃窜的残兵败将,能有多少战力?”
吴赞深吸一口气。
在他看来,陆尧主力刚经历一场大败,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正是将其一举击溃的最好时机!
“传我将令!”
吴赞抽出腰间佩剑,向前一指,声嘶力竭地吼道:“全军压上!不必试探!一个时辰内,给我踏平云台关!”
“杀!!”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中,上万崇城士兵如黑色潮水,扛着云梯,推着简陋的撞木,朝着云台关疯狂涌去。
关墙之上,杨再兴一身银亮铠甲,手持沥泉神枪,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他身后的汉军士卒,没有一人露出惊慌之色。
“将军,敌军上来了!放箭吗?”
副将急切地问道。
杨再兴缓缓摇头,眼神锐利如鹰。
“不急。”
“让他们再近一些。”
很快,吴赞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关墙之下。
杨再兴眼神一冷。
“放箭!”
霎时间,箭如雨下。
冲到关墙之下的士兵们无一例外,被射成了骰子。
而当第一个士兵,冒着箭雨,手触碰到墙体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
“这……这是什么墙?!”
入手处,不是预想中粗糙的夯土或木头,而是坚硬,平滑得几乎没有着力点的青石砖!
杨再兴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昨天,他已经让人连夜将青石墙刷上了一层泥浆,以达到让敌人在远处无法辨认的效果。
紧接着,后方的撞木队也抵达了寨门前。
“撞!”
几名壮汉合力推动着撞木,狠狠地撞在寨门之上。
“咚!!”
一声巨响。
然而,那扇巨门,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上面被撞击的地方,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门板之上,竟有一层土黄色的铁皮包裹着!
所有攻城的崇城士兵,全都傻眼了。
这他妈是临时搭建的营寨?
就在敌军因攻城受挫,阵型在前沿拥挤成一团,陷入混乱之际——
关墙之上,杨再兴那的声音,终于响起。
“开门!”
“嘎吱——”
那扇连撞木都无可奈何的包铁巨门,竟然从内向外,轰然大开!
吴赞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守城不开弓放箭,反而主动开门?
这是什么打法?!
下一刻,杨再兴手持长枪,一马当先,身后跟随着五百名手持重盾、身披铁甲的汉军步卒,从洞开的寨门中,悍然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