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圈。
“王公子,你觉得这天下,什么最重要?”
朱由检盯着那个圈,想了半天。
“粮食?”
“不对。”
“兵马?”
“也不对。”
“那......银子?”
陆远摇了摇头,在圈里写了个“力”字。
“是力气。”
“啊?”朱由检彻底懵了。
“你想啊。”陆远又在那圈旁边画了个小人,“一个人有力气,才能种地。”
“种了地方有粮食。”
他又画了个小人举着刀。
“有力气,才能打仗。”
“有了兵马,才能保家卫国。”
“那银子呢?”朱由检问道。
陆远又画了个小人推磨。
“银子是靠力气挣来的,光靠嘴巴可挣不来钱。”
“所以你看,我大明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会出力的人太少。”
“会动嘴皮子的人太多。”
朱由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是先生,这跟您教不教四书五经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陆远拍了拍手上的灰,“四书五经能教人出力吗?”
“不能。”
“能教人种地吗?”
“也不能。”
“那你说,我教这些穷孩子四书五经,他们将来靠什么吃饭?”
朱由检张了张嘴,答不上来了。
说实话,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眼里,读书就是为了考功名。
可这天底下能考上功名的,终究是少数。
那些考不上的呢?
“王公子。”陆远走到他面前,“我这儿的学生,连束脩都经常交不起。”
“你让他们去考功名?”
“就算考上了,那得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
“这期间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就算最后考中进士……完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他们,又能走多远?”
听到最后这句,朱由检顿时哑口无言。
陆远却继续说道:“所以我从今天起,要教他们些真本事。”
“能让他们现在就吃上饭的本事。”
“能让我大明真正强盛起来的本事。”
“比如呢?”朱由检抬起头。
陆远笑了笑,从书案底下抽出几张纸。
都是昨晚刚从系统兑换的图纸。
纸上画着滑轮、绳索,还有力学计算公式。
“这是什么?”
“这叫滑轮组。”陆远指着图,“用这玩意儿,一个人能吊起千斤重物。”
“千斤!”朱由检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是一个人?”
他接过图纸,手都在抖。
“先生!”朱由检忽然深深一揖,“学生一定要拜您为师!”
“不管您教什么,学生都学!”
陆远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心里其实也在盘算。
这小子身份不简单。
教好了,积分肯定少不了。
而且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大忙。
“行吧。”陆远点了点头,“不过我这人有规矩。”
“先生请讲。”
“第一,在我这儿不管你在外头是什么身份,只要进了我的课堂,那你跟其他人一样,都是学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第二,我教什么,你学什么,不许挑三拣四。”
“第三......”陆远顿了顿,“第三就是你的束脩绝不能欠。”
“这交不起束脩的学生已经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