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摸了摸身上,也扯下来一枚玉佩:“这玉佩价值三百两!”
众人顿时哗然。
楼上早已换好女装的李素宁也惊了一下。
“他怎么这么傻,人家拿便宜的,他拿贵的!”
岁岁满脸惊喜:“郡主,难道不好吗?我倒是觉得这蓝少爷人挺不错呢!出手大方毫不扭捏!比那些斤斤计较的公子哥强多了!”
李素宁闻言不由一笑:“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蓝田手中玉佩成色极佳,怔愣过后的王德荣眼睛一亮,语气有些急切:“你真要拿三百两的跟我三十两的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蓝田把玉佩往桌上一放,“劳驾掌柜的做个公证人,帮我们保管这两个彩头!”
掌柜的十分乐意,连忙拿了托盘上来,小心翼翼把蓝田的玉佩放好,王德荣也赶紧放进去。
“两位少爷安心,此物在下一定保管妥当!可要准备纸笔?”
“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掌柜的当即命人拿来纸笔铺开,蓝田和王德荣分开落座。
“别说本少爷为难你,就不设什么题材了,你想写什么诗都行,回头我跟着你的题写一首!”蓝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松弛度拉满。
王德荣心里突突的跳,对手不按套路来,这让他很不安啊。
“谁要你让我,我们自己写自己的!”
蓝田一脸奇怪:“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要让你了?我是要精准打你脸好吗?这都看不出来。”
“……你少嚣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写就写!输了你可不能不认账!”
蓝田笑道:“众目睽睽之下,我敢不认账吧?你赶紧写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王德荣拿起笔刚要落下,突然想到什么:“不对啊,我们写出来了,请谁来判断好坏?”
“诗作好坏,在场众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无需裁判!诸位都是饱读诗书的才子,这点本事还请王少爷不要怀疑,大家说对不对啊!”
“没错,诗作写得好不好另说,但看还是看的出来的!”
“我说王少爷,你能不能快点写啊,我们都等好久了!”
“磨磨唧唧,难道腹中墨水不足,故意拖延时间了?”
众人哄笑起来,王德荣恨声道:“你们少胡说,我这就写!”他提笔准备落下,扫了一眼蓝田,心中暗道这人好狡诈,还没开始比呢,张嘴就已经往他头上泼两次脏水了,还是少说话微妙,赶紧写出来,用实力打他的脸!
王德荣奋笔疾书,不消片刻写好,面上带着满满的自信,搁下笔道:“写好了!”
当即便有两个伙计上前,将他写的纸高高举起,让众人能看见上头的诗作。
常升挤开面前挡住视线的人,站在最前面,朗声读出来:“十里烟波绕朱楼,垂杨蘸水绿初稠。舟轻不载闲愁去,几片飞花过石头。”
话音落下,当即有人品评起来。
“垂杨蘸水写的不错,鲜活又轻盈,写实!”
“平仄对仗倒是无碍,用词也雅致。几片飞花过石头,收的轻巧,有几分含蓄之意。不过这诗全篇写景,偶见闲愁,却不见筋骨。”
“舟轻不载闲愁去,这愁字来得有些没头没脑。春日游船,本是乐事,你愁什么?既说了愁,又不写明,倒像是硬凑上去的!”
“别急啊,这首诗虽然缺了点意思,但也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错,再说了,时间这么短,能写出这等水平也很不错了。就是不知道这位少爷想好了没?”
众人看向蓝田。
蓝田嘴角一勾:“不就是以景寄情吗?我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