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气的眼珠溜圆:“我他.妈上哪知道!老子也想不明白!”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陛下对这种事可是深恶痛绝!”蓝太平小心翼翼的问,“那些赃物找到了吗?”
“没有!锦衣卫只查到他带着东西出了城,就在破庙找到一块布!”蓝玉气的咬牙切齿,“这混账玩意真能给老子惹事!到时候把他自己玩死,他就高兴了!”
“父亲息怒!”蓝太平连忙安抚,又疑惑的道,“这消息怎么会报的这么快,陛下居然知道了!”
“锦衣卫上达天听,里头跟我不对付的人可不少,就算是太子也未必能及时拦住!”
更何况这事太子没插手,有心阻拦也来不及。
蓝玉哼了哼,扳不倒他,就对他家人下手,小人。
蓝太平急得很:“我们得想办法救人!那赃物有多少?”
蓝玉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多少都一样,没什么差!也罢,让他吃吃苦头,以后就不敢胡闹了。”
“那我去找大伯,把事情告诉他!”
蓝玉冲他摆摆手,就头疼的按太阳穴,想了半晌他还是火大。
那小子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翌日早朝,蓝玉刚进宫,远远就看见奉天门前已经站满了人,看见他过来,一个个都拿眼睛瞄他,又悄悄转头去和同僚说话,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生怕他听见了。
“小人嘴脸!”蓝玉翻了个白眼。
“蓝兄!”
蓝玉抬眼一看,是定远侯王弼,两人是同乡战友,私下往来密切,昨天蓝田的事就是他提前得到消息派人去告诉蓝玉的。
“我帮你打听了,今天肯定有人要参你治家不严,要是别的事就算了,偏偏太岁头上动土,陛下可最看不得这种事了,我看少不得添油加醋,还要攀咬你。”王弼压低声音叮嘱他,“待会你克制点。”
“他们能把我怎么样!”蓝玉一脸不爽。
“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大哥独苗苗可就不一定了。”
蓝玉哑然。
昨天晚上大哥一夜没睡,跟他商量了一宿,思来想去只有将功赎罪的办法,得把蓝田拿走的赃物找回来!可蓝田人在诏狱里,他们想问也问不出结果,只好派人出城四处搜寻。
两人话没说完,朱元璋出来了,众人赶忙列班站好,不等朱元璋发话,便有人站出来。
果不其然,对方一开口便是蓝田盗窃赃物案,但跟王弼想的不一样,对方并未止步于此,提了一嘴后,突然开始激昂。
“不仅如此,蓝玉还放纵手下对奉旨办差的锦衣卫动手,如此目中无人,可见蓝家有不臣之心!”
话音落下,众大臣忍不住朝他看去。
朱标也看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好像在说,我还没死呢……
蓝玉怒发冲冠,强忍着怒火站出来辩驳:“陛下,此獠胡言乱语,简直是疯了!臣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有不臣之心!”
“臣只是就事论事!”
“满口胡言!”蓝玉冷笑一声,“臣跟随陛下多年,东征西战从不懈怠,为我大明江山舍身忘死,你呢?拿了朝廷俸禄,却只会在这里危言耸听,胡说八道!”
那人被噎了一下,不跟蓝玉纠缠,对朱元璋道:“陛下,蓝田此事可大可小,若轻轻放过他,岂不是开了恶习!请陛下严惩!杀鸡儆猴!”
蓝玉心里咯噔一声。
杀鸡儆猴……他怕的就是陛下真有这个意思!
蓝玉悄悄去看朱元璋。
见对方面无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心里更加不安。
“陛下,蓝田年少无知才会糊涂行事,他已经被下了大狱,想来已经知错了!臣已经派人去追回丢失的财物,请陛下恕罪!”
王弼附和道:“陛下,蓝田从前并无大错,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话音落下,周围静悄悄的。
蓝玉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朱标,见对方冲自己摇了摇头,只得咬牙继续等。
突然,朱元璋开口。
“蓝玉治家不严,回家闭门反省。”
蓝玉愣了一下,但朱元璋的话显然没说完。
“蓝田,借查抄之机私吞赃财,目无国法,三日后,斩,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