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眼睛瞪大:“算了?不可能!就算不能杀他,利息我总要拿回来点!而且这个锦华楼差点让我们出不来,也不能就算了吧?”
蓝太平秒懂他的意思:“三弟,你这也太黑了!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蓝闹儿:“你跟着瞎胡闹什么,你们俩谁也不许去!”
“大哥,这……”蓝田话没说完,蓝闹儿话锋一转,“不过这口气,的确不能就这么憋回去!”
“啊?”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我保证这口气能出的顺!”蓝闹儿安排完事,抱胸看着俩弟弟,教训起来,“我还以为今天有什么事呢,结果你胆子这么大,还有你,二弟,你的功夫比三弟差远了,真动起手来,我们俩还要护着你,回去后加练三天,差事先放一放。”
兄弟俩:“……”
翌日一早,蓝田精神抖擞的去了卫所,张安已经在等他。
他明显熬过夜,眼眶微红但精神亢奋。孙武和尹贾的案子已经审结,供词画押完毕,卷宗整理得妥妥帖帖。
“大人,按您的吩咐,孙武的事一点风声都没漏出去。”张安压低声音,“昨儿个半夜已经悄悄送回了孙府,孙大人那边什么都没说,只让人送了这个过来。”他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蓝田打开一看,是一叠银票,少说有三千两,还有一块羊脂白玉佩。
“孙元桦倒是个明白人。”蓝田取出两千两,把剩下银票扔给张安,“回头分给兄弟们,这段时间辛苦了。玉佩留下,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张安双眼冒光,一千两银票啊!兄弟们得累死累活干好久,大人就这么给了!
跟着大人,真是太好了!
张安激动的眼含热泪,想到还有事没说完,赶紧道:“大人,还有呢。尹贾的案子结了,按律当斩,已经移交大理寺。蒋家那边派人来说,想请您吃饭,被属下挡回去了。”
“嗯,处理的好。”蓝田坐下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裴琼那边怎么样?吴百户好些了没?”
张安叹了口气:“吴百户伤得不轻,还在床上躺着。裴总旗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可能还要麻烦我们一下。”
“好说,都是兄弟。”蓝田笑了笑,“你回头告诉他,只要吴百户不反对,他们那片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来找我们!”
正说着话,洪谦匆匆进来:“大人!我刚才在街上巡逻,结果碰上茶楼掌柜,他带着一帮人说要想见您。”
“见我?干什么?”蓝田一头雾水。
茶楼门口。
蓝田带人赶到,见茶楼门口乌泱泱站了二三十个人,打头的是茶楼掌柜,旁边站着面摊的三阿公、张掌柜、还有几个眼生的商户,手里都拿着东西,甚至还有活鸡活鸭。
一看见蓝田出来,掌柜的抢先上前,满脸堆笑:“蓝大人!您终于来了,我们是想当面谢谢您的!”
“谢什么?”蓝田一脸懵。
“您忘了?”掌柜的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上回黄公子替咱们讨回来的那些欠账!咱们商量了一下,必须得好好谢谢您!”
“大人,我们饭馆以后对您和兄弟们一律八折!”
“对!我们也八折!”
“我们七折!”
“以后锦衣卫的大爷来咱们这条街上吃饭,只要是蓝大人手下的,我们都认!”
蓝田被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行了行了,这像什么话,都拿回去拿回去。”
百姓们哪里肯依,硬是把东西往他们手里塞。最后还是洪谦出面维持秩序,才让大家陆续散去。
张安站在蓝田身旁,看着那一地的鸡鸭米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在:“大人,您还别说,以前兄弟们走到街上,老百姓都绕着走。现在倒好,还有人给我们送东西了。”
“那以后该给钱还给钱。”蓝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让兄弟们搬回去。咱们进去喝茶。”
蓝田领着张安和洪谦进去坐下。
大哥说得对,揍吕思和打上李家是两码事。李善长是开国六公爵之一,在朝中树大根深,硬碰硬只会给自己和手下人惹来杀身之祸。
可真要他这么干等着,也不爽!
蓝田嘿嘿一笑,拿出一张纸条:“这名单上的这几家商铺,全都是李家名下的。去查他们的经营文牒、税单、还有官府往来的记录。只要能找出一点问题,就把人给我请回来喝茶。”
张安有点懵:“大人要对付韩国公吗?这……不太好吧?”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蓝田哼了一声,“他让人捅我刀子,我也不让他好过。”
洪谦一惊:“大人的意思是,之前您遇刺的事,是韩国公指使的?我们对他家动手,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先在咱们自己职权能管的角落里做文章。就算出了格,”蓝田停顿一下,“天塌下来,我顶着。上回你们俩被贬职,我心里就一直不痛快。这次好好干,我一定把你们俩弄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多谢大人!”
“行了,吃吃吃。”
三人在茶楼一顿吃喝,结账的时候张安从怀里掏出银票,豪气的像个暴发户,看的洪谦眼神发直。
“你哪来这么多钱?”
“哦,大人赏兄弟们的,我还没来得及分呢。”
洪谦脸一黑:“你大.爷的,那你装什么大款!我那份先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