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人见势不妙,想要跳水逃跑,被陈虚带人堵在岸边,一个个从水里揪出来按在地上。
黑衣人里的头领见情况不妙,招式立刻慌了,正好被蓝田一刀劈中右腿,跪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洪谦眼疾手快冲上来将他死死按住。
蓝田收刀入鞘,走到木箱前,一刀撬开箱盖。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干草,拨开干草,露出里面的东西。
“什么!”蓝田惊了一下,n,不是私盐。
不对,还不如是私盐!
居然是铁管,还有打磨光滑的扳机组件,甚至还有三眼铳的半成品构件!
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把所有箱子都打开!”
锦衣卫们七手八脚撬开其余木箱,结果箱子里的东西都一样。
蓝田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如果组装起来,足够拼出30把三眼铳。
三十把三眼铳,放在战场上,足够武装一支精锐小队了。
放在京城,那就更不必说……
“大人,您看这个。”张安从那个被蓝田踹飞的黑衣人身上摸出了一封密信。
信是用蜡封口的,封泥完好。
蓝田接过密信,剥开蜡封,抽出信纸展开。
借着月光和岸边灯笼的微光,蓝田看清楚上面的写。
货已备齐,将随粮车北上。请周王殿下放心。
周王殿下。
朱橚?
蓝田下意识飞快把信收起来。
这也太巧了吧,自己刚跟锦华楼说了朱橚有动作的事,这就查出来私运火器了?
什么鬼……蓝田脑子里一团乱麻,这码头不是李善长的吗,怎么会跟周王扯上关系?
“大人,怎么了?出事了?”
蓝田烦躁的把信塞怀里:“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被按住的那头领忽然猛地咬破了藏在后槽牙里毒药,牙关一用力,一股黑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
洪谦急忙去掰他的嘴,那大汉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瞳孔快速涣散,片刻之后便没了气息。
“毒囊。”蓝田蹲下身看了看他的口腔,“有备而来的。”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蓝田身上。
蓝田反而淡定了。
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把他当傻子耍呢!
但对方为什么这么做?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周王是个倒霉蛋。
这时码头另一侧又有人来,众人立刻警戒。
直到蓝田认出来人是朱标身边的秦夜,才抬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
他手中提着一只描金食盒,那是宫中之物。
“秦夜,你怎么来这里了?”
“蓝大人……”秦夜扫了一眼他们,心中虽疑惑,但没贸然问出口,提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食盒,“殿下正在宫宴上,想起了你当初献药的事,特意吩咐我带几道御膳房新做的菜式给你。”
太子?
蓝田眼前一亮,对啊,周王是太子弟弟,这事他不操心谁操心?
“正好我有事要跟殿下说,你带我进宫吧!”
码头这边摆明了有事,秦夜想也不想就应下。
“你们在此看守,所有人犯和物证,一样都不许少。”蓝田翻身上马,叮嘱完张安他们,便策马跟在秦夜身后,穿过一道道灯火通明的街巷,朝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宫宴刚散不久,朱元璋正在偏殿里喝茶解酒,朱标坐在一旁陪着说话,父子俩难得有这样的闲暇时光。
太监匆匆进来禀报:“陛下,锦衣卫千户蓝田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朱元璋皱眉:“他又怎么了?每次这小子出现,准没好事!”
他现在听见名字都有点烦……
朱标笑道:“父皇,不如让他进来再说。”
片刻后,蓝田和秦夜一前一后入殿。秦夜将食盒放在一旁,朝朱标微微摇头。朱标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目光紧紧盯着蓝田。
他现在跟父皇一样有不好的预感……
蓝田单膝跪地,将怀中密信取出双手呈上:“臣今夜在码头截获两艘可疑船只,船上装载火器构件三十余套。押货之人皆是死士,领头者被擒后已服毒自尽。臣从他身上搜出此密信,请陛下过目。”
“火器?死士!”朱标目光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