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显脸上的笑僵住了:“蓝田,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抢东西?”
蓝田摊了摊手,“我这人,就是见不得有人欺负老实人。钱老板,矿我买了!就按你刚才说的价!”
钱万贯面上一喜,恨不得现在就马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郑显脸色一沉,转向钱万贯,声音里带上了威胁:“钱万贯,你可想好了,这矿到底卖给谁,你往后的日子还想不想过了!”
钱万贯浑身一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李素宁看不下去了,怒道:“郑显,你什么意思,还威胁上人了!钱老板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钱老板,你别怕,有本郡主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钱万贯眼睛不由睁大。
郡主?
郑显看不上蓝田,但不敢对李素宁太过分,可架不住李素宁跟他对着干,表情好一阵扭曲,最后从牙缝里挤出话:“郡主,你一个女人,搅合这种事干什么?”
李素宁更不爽了:“我女人怎么了?我要买煤,准备以后做生意!有意见吗!”
郑显微微一愣,看了眼蓝田,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个人是合伙做生意,也是合伙要跟他对着干!
蓝田思索片刻,笑道:“钱老板,我刚刚听你的意思,你卖矿山是为了还债,跟谁借的?”
“是……是永昌当铺。”钱万贯低着头,“当初做生意急用钱就借了三万两。谁知道利滚利,越滚越多……”
“永昌当铺?”
这名字熟悉啊……蓝田看向赵立。
赵立想了想,马上开口:“大人,永昌当铺背后东家正是宣宁侯府,当铺挂在宣宁侯府三房名下,掌柜的姓郑,是侯府的老管事!”
郑显脸色微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蓝田气定神闲:“放贷逼债,再用手段逼得人家贱卖产业,最后低价吞掉,小侯爷,好算计啊。就是吃相难看了点。”
钱万贯如遭雷击:“蓝大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陈虚一脸不爽,“这点消息对我们来说什么?有必要骗你!”
钱万贯浑身一颤:“我被做局了……我被骗了!”
郑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着蓝田:“姓蓝的,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李素宁一个箭步冲上去:“你威胁谁呢!真是臭不要脸,为了抢人家产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敢使出来!宣宁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要是你爹,我就打死你!”
“李素宁!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呵,你倒是想对我怎么样!你有那胆子吗!”
“你!”
郑显当然不敢,他跟李景隆相比,他就是个屁!就算他老子来也没用!
“钱老板,有郡主在,今天我们一定给你讨回公道!你借钱的事我们管不了,但有些人用不正当手段强逼你贱卖我们还是管得了的,你尽管说你想卖给谁。”蓝田意有所指的盯着郑显,“谁要是敢事后报复你,就是跟我和郡主作对!就是和我蓝家和李家作对!我倒要看看,宣宁侯有没有这个胆子!”
李素宁豪气万千的抬着下巴:“没错!谁要是敢逼你,我就让我哥弄死他!让他全家都不好过!”
“你!你们!你们……”郑显气得半死。
钱万贯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下去,老泪纵横:“郡主,蓝大人!你们是活菩萨啊!这矿,我卖!我卖给你们!”
“行!”蓝田给郑显一个挑衅的眼神,“就这么定了,走吧钱老板,咱们去拟契约去!”
郑显的脸已经彻底绿了,猛地一挥手:“给我打!出了事,我兜着!”
十几个家丁面面相觑。
不说郡主是他们动不得的,就说那几个威风凛凛的锦衣卫站在那里,他们敢动吗!
郑显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赵立和陈虚当即拔出腰间佩刀,十几个家丁被吓得脸都白了。
郑显见状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真动手肯定讨不了好,重重哼了一声,带着一帮家丁灰头土脸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
蓝田翻个白眼:“一天到晚让别人等,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闲啊!”
李素宁大笑:“就是!一天到晚欺压百姓,还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呢!”
钱万贯还跪在地上,拉着蓝田的袖子不肯撒手:“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钱万贯这辈子都忘不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蓝田把他扶起来,“走吧,先去签字。”
钱万贯赶紧站起来,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契书。
三人分别仔细看过,各自在上面签字画押。
李素宁郑重其事的拿出银票交给钱万贯,钱万贯再三道谢,才欣喜的带着人离开。
“这下好了,矿的事搞定了,还捡了大便宜!”李素宁看着矿山,终于能大干一场了。
“这矿咱们是拿下了,可郑显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最好再查查他家跟炭行之间的干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素宁点点头:“有道理,这事就交给你吧,查人底细是你老本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