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宁哼了一声:“谁让他家卖那么贵!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行,听你的!”
做买卖他不擅长,之前就说好这方面由李素宁全权接手,正好她也乐得闯荡一下,至于分红,自己出钱少,虽然搞定了核心技术,但其他方面都是李素宁在撑着,他发扬精神少要点分红,四成,剩下六成归李素宁。
至于这买卖其他的事情,自然是由他来管。
所谓其他的事,就是排除不正当对手的不正当手段!
蓝田阴测测的想着,上回姓郑的吃了哑巴亏,居然没还手,肯定有后招,这回他要打的耳光再厉害点,好叫郑显知道痛。
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李素宁办事利落,第二天东大街上就出现了“吉利煤铺”的匾。
这个名字大俗,但又大雅,叫着还顺口,蓝田还是很满意的。
开业那天,蓝田特意让老陈头在门口点了一炉蜂窝煤,烧得旺旺的。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
“这什么玩意儿?烧得这么旺,还没烟?”
“听说是叫什么蜂窝煤!从前也没见过,不知道好不好用。”
“看起来不错,多少钱,怎么卖啊?”
……
李素宁在铺子后面看掌柜的张罗客人,看的心焦的很。
“这群人怎么光看不买啊,多便宜!”
一旁岁岁忍不住提醒她:“郡主,大家没见过新东西,观望一下也正常,等回头有人买了,一传十十传百,咱们家铺子肯定能开起来!”
“那倒是!我们家的蜂窝煤可比原先那些煤饼强多了!回去烧地龙也能用啊!”
岁岁捂嘴偷笑:“郡主,你越来越有个生意人的样子了。”转而有担忧起来,“不过要是被人知道您跟人合伙做生意,会不会有麻烦啊?”
李素宁嘘了一声:“我听说宫里对宗室的章程已经拟定的差不多了,现在咱们不能明目张胆做生意,但往后八成可以,再说了,明面上这是蓝家的铺子,不怕查!”
消息传到宣宁侯府,郑显正跟炭行的几个掌柜喝酒。
管事的进门,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郑显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四十文一担?!”
炭行掌柜们面面相觑:“小侯爷,怎么了?”
“蓝田那小子,搞出个什么蜂窝煤,卖四十文一担!”郑显一拍桌子,“咱们炭行八十文的价还怎么卖!”
“四十文?!”几个掌柜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赔本买卖吗?他图什么?”
“他图什么?”郑显冷笑,“他是想把应天府的炭价打下来!让全城都知道他蓝田是活菩萨,咱们炭行是黑心奸商!最后还把钱全收他自己口袋里,这小子阴险狡诈,我就知道是个麻烦!”
“那……那怎么办?”
郑显眯起眼,眼底泛起阴狠的光:“急什么?卖得便宜,也得卖得出去才行!要是煤车出不了城,铺子开不了张,我看他能便宜给谁!”
几个掌柜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小侯爷高见!”
郑显冷哼一声,面上扬起阴狠的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几天!”
晚上,蓝荣当值回来,脸色不太好。
蓝田给他倒了杯茶:“爹,怎么了?谁惹你了?”
“还不是你!”蓝荣吹胡子瞪眼,“我今天去当值,我那帮好同僚,一见我就乐,说什么‘蓝老哥,你家儿子改行卖煤球了?什么时候给兄弟匀两车,让我们也尝尝鲜’!我蓝荣的儿子,是给他们编排的?”
“爹,你消消气。”蓝田慢悠悠道。
蓝荣瞪着他:“重点是这个吗!”
“那什么?”
“重点是,你什么时候开铺子了!我是你爹,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臭小子你一天到晚嚯嚯家里的钱,你踏马欠抽是吧!”
蓝荣豁的站起来,抬脚就要踹,蓝田飞快躲开:“爹,你这就不讲道理了,要是我赚到钱呢!”
“你懂个屁的赚钱,家里钱要不是我看得紧,早被你挥霍光了!你要是能赚大钱,从今往后这家你说了算!”
蓝田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蓝荣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蓝田能赚什么大钱。
“爹,那你可不能反悔。”
真有那天,他发布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以后晚上再练功,不许拉上他!
“那也是有再说,至于现在,先让我抽你一顿!”
趁着蓝田走神的功夫,蓝荣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鸡毛掸子,抄起来就打。
鸡毛掸子伤不了蓝田,但情绪价值他给的足足的,当即撒腿狂奔求饶:“爹,饶命啊!”
果然蓝荣都给气笑了,把鸡毛掸子一丢:“打你还费力气,干一天事累死了,吃饭去!”